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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扬与赞美
扈永进
表扬和赞美有什么同与不同?
作为教师,我们对“表扬”的运用或许已臻炉火纯青之境界:我们用它来调动学生的学习积极性;用它来营造良好的学习氛围;用它来鼓励得意门生;用它来鞭策后进同学
……“表扬”是我们的利器与法宝,我们已无法想象没有“表扬”的教育。但是,我们不妨也想一想:我们懂得赞美么?
“一个不成问题的问题。”我们或会轻率地说,“赞美不就是表扬么?”
是的,它们是有许多相似之处:对“施事方”来说,无论赞美和表扬都是一种肯定;而对“受事方”来讲,则都会觉得自己受到了肯定。词典上的诠释似乎也足以证明它们的相似性:“表扬”指对好人好事的公开赞美;“赞美”即称赞。
但相似并不等于相同。
不同显而易见:表扬是公开的;赞美是“私人”的。表扬是“社会”的;赞美是人格的。表扬是“工作”的;赞美是“情感”的。表扬是“居高临下”的;赞美是平等相处的。表扬是“处心积虑”的;赞美是灵机一动的。表扬是身份的产物;赞美是心灵的认同。表扬可唤起荣誉;赞美会带来自尊。表扬强调着“共性”的指向;赞美张扬着“个性”的旗帜。表扬强化着沉重的责任;赞美流淌着愉悦的清泉
……
从小到大,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听到过一些好听的话,比如当你考了个全班第一的时候。但你明白,老师表扬的其实是那个“第一”。假如这“第一”是同桌,那么遭遇表扬的将不会是你。另外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更为残酷:如果某人在任何机会都没能拿到那个“第一”,甚至连第二、第三也没份,他还有资格得到表扬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现代教育理论有一个基本的学生观,即学生不止是一个认知体,更应被视作一个生命体;学生在学校不只参与着一个学习过程,而且经历着一段生命里程。在这个意义上,生命愉悦本身便应被视为教育的终极目标之一。就教育者而言,我们不仅是一个教师,同时还是一个人
---- 一个深深介入孩子们生活,势必对他们的人生发生重大影响的人。这种影响不只体现在他们的学业上,在很大程度上,也决定着他们对自己生命的感受和评价,决定着他们感知和拥有幸福的能力。
当我们闭上眼睛,潜入心灵的湖底,我们会发现,人生里那些最优美的水草最幸福的涟漪或许并不是旗鼓喧嚣的表扬。一次颔首,一个眼神,一句由衷的话,偷偷竖起的大拇指,不无夸张的拍肩膀的动作,只给你一个人的会心的笑
……所有这一切,显然都不能算作表扬,但都属我们个体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礼物,丑小鸭的灰暗岁月由是而缀满幸运的星辰。如果没有那样一些奇妙的日子,天空中将不会翱翔着天鹅的翅膀。
人类文明是一个薪火相传的温馨历程,我们有义务将递到我们手上的暖意,会于心中,给予他人。对教师而言,这一善举含有更为特殊的意义。因为我们所给予孩子们的不仅是知识,还应存在知识之上的珍宝,比如信心,比如善意,比如认可别人的能力等等,这一切对他们人生幸福的影响绝不亚于任何公式术语。所以,学会并善于赞美我们的学生,应该被视为我们职业素质的重要组成。
观念之后,重要的便是做法。在这里,我们更应具备的是一种眼光 ---- 发现每一位同学可爱之处的慧眼。慧眼独具是一个人的大聪明,它存在的前提是每个人都有他的可爱之处,无论他是谁。在对待学生的问题上,存在着两种态度:调动抑或指责。优秀的教育者从来就是高明的“调动者”而非喋喋不休的“指责者”。他们具有发现学生“闪光点”的质赋与本能,并使其能以之照亮自己的人生。他们坚信每一棵小草都会找到通往阳光的道路,每一个学生都能够拥有灿烂辉煌的生命。由是,他们信心百倍地工作着,在工作中收获着善意和快乐的花草与果实。
当我们视教育为一种沟通,当我们视表扬为一次赞美,当我们视学生为一个生命,当我们视课堂为一世人生,可以预见,我们将真正享有快乐的工作,而我们的学生将会把这种快乐放大十倍百倍,从而拥有幸福的学习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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