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容的背景
                          扈永进

  因逆反而辜负过老师的厚望吗?因狭隘而误会过同学的帮助吗?因偏执而拒绝过他人的劝导吗?有过,应该都有过。有意无意地,我们几乎伤害过所有真正爱我们的人,然而,我们依然幸运地生活在关管和挂念之中,这又是为什么呢?
  只要静静想上三分钟,想想我们的生活道路,想想道路上给过我们粮食和水的人,想起那些温热的脸庞,笑意的眼睛,我们将会承认:宽容是我们生命的阳光。
  我相信,关于宽容,每个人都会有讲不完的故事,这些故事构筑着我们精神世界的基本家园。总有那样几个名字,那样几张面孔,那样几句话语,在黯淡的日子里,给我们携来平静和亮光,从而使终结通往诞生,岁月焕然一新,征程虎虎生风。感激?是的。一种多么自然的情愫。情意氤氲,信念腾空;成为月亮,或许是我们对太阳最好的报答。
  做一个宽容的人,将传到我们手上的暖意递给需要它的下一个人,似乎不难,因为这的确是我们内心的需要。但实际并非如此轻易,在播种与收成之间挥汗如雨者,就一定不会种瓜得豆吗?由此,便产生了下一个课题:怎样才会真正拥有宽容的能力?
  金黄的稻穗,脚下必定有其赖以根植的沃土。同理,宽容也不会是横空出纪的虹霓,我闪对宇宙和人生的基本知识构成她存在的大背景。培根言:“知识就是力量。”非仅预示着牛顿定律与宇宙飞船之间的潜在联系;我们应该可以想到,心灵的力量照样需要雄厚的知识基础作为依托。那么,让我们静心而观,在人类文化的大背景下,去推究有关宽容的前因后果方方面面。
  前不久,两位青年科学家在广东西南部考察时,意外发现了一片野生水稻。这则普通人根本不会在意的消息,却令全国的农学家们奔走相告弹冠相庆,各大报也都给予报道。老虎死光,雄壮的虎啸将成为人类记忆中永远的绝响;跳蚤灭绝,人类将永远失去研究它神奇跃能力的机会。同理,如果野生水稻全部消失,那人类选育水稻良种的回旋余地将越来越窄,一旦现有的稻种出现退化或变异,人类的几十亿只胃袋可以充实?自然界每一物种均有其独特的遗传基因,也就是都具有“不可取代性”。农学家的喜悦,从本质上来说,是对物种多样化的由衷欢呼。
  纵观人类进步的历史,从某种意义上讲,可将其描术为一个个“异端”不断地走向“正统”的过程。从孔子到孙中山,从耶苏到穆罕默德,从哥白尼到马克思,从爱因斯坦到弗洛依德,“异端”络绎不绝,文明源远流长。雨果的浪漫主义,巴尔扎克的比判现实主义,左拉的自然主义及很久以后的“新小说”,都是法兰西文学的瑰宝。小说家们对这个世界持有不同的立场和视点,他们从各自的路径进入世界,自然会产生不同的感受和结论,从而给我们领悟人生提供不同层面的参考和借鉴。可以说,尽管人类文化存在种种肃杀和偏狭,但总体上并不缺乏宽容精神。
  与其临渊羡鱼,不如?而结网。既然我们承认宽容是一种伟大的能力,我们将进一步追索隐于其后的所有秘密。既然我们愿意承认自然界物种多样化这一美好现实,我们也将把同样的欢呼给予社会和人性未来,并以此作为我们心灵的背景。我们将具备良好的耐心听取别人的陈述,持有平静的期待观察事态的发展,比如尝试一种自己不习惯的食物并从中汲取营养和乐趣,理解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并对其给与体察与尊重。
  “多样化”才是世界唯一的真相,才是心灵步出狭隘走向博大和宽容的唯一坦途。如果耳朵不漠视世界的呼唤,心灵将洞悉所有的奥秘。我们从四面八方而来,我们从四面八方而来,我们从早晚昏而来,我们咀嚼着独特的疼痛走过各自的阅历,赤橙黄绿青蓝紫汇聚绚丽虹……由是,我们明白:宽容是人类进步发展的前提,我们将选择“多样化”作为心灵的基本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