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怀孕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把对自己或者宝宝的称呼改为“我们”。因为从她们知道这个生命在体内孕育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和他融合在一起。就如刘子瑞的女人那一张一歙的嘴唇,都被她所深爱的儿子牵动着。
我害怕看这样的文章,因为这些文章总会让我想起我的父母。当我还是一个胚胎的时候,每分每秒都和我妈妈在一起,不曾分开。出生后,他们也总像影子一样永随左右。到了上小学,父母就开始会不在身边。往后,一星期回家两天,一星期回家一天,直到现在,两星期回家一天……
这让我感到慌张,我不知道是什么将我越推越远。我仿佛置身于洪流之中,苦海无边,离岸也愈来愈远。
看到刘子瑞的女人的样子,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母亲的倒影。在她们眼里,我和那儿子的背影又何其相似。那种心情,和我小时候看着妈妈上班时的很相似。妈妈一走,我就会爬到衣柜里。也许是孩子的天性,我总能在众多的衣服里找到妈妈的睡衣,然后紧紧搂着谁也不许拿走。是那一股气味,洗衣粉也无法洗掉的妈妈的气味,让我当时寂寞的心找到了依靠。刘子瑞的女人想用盆子扣住的也是她儿子的气味吧。
刘子瑞夫妇很爱儿子,我的父母很爱我,地球人都知道。可我不想我的父母像刘子瑞夫妇一样。爸爸说,他想到我长大后要是行西式婚礼,他要亲手将我交给第二个男人,心里那滋味真不知该怎么说。那好,我要中式的。妈妈说,我要是到国外念大学,她会有多么的不舍。那好,国内的大学也不错。可是我停不住要离开的步伐。平常向妈妈撒娇的时候,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我自己。
文中,刘子瑞的女人对她儿子的好让我心中多了一份沉重。十多年来,我一直享受着父母对我的好,享受得都让我生出罪恶感了。这份好压下来,使我肩头一沉。我想这就是女儿家和男孩儿的差别吧。无法放下的牵挂,拴住了所有的志气。因为男人的志在四方,割舍了很多东西。他们的志气令他们忍下心中的柔情与伤痛,这是我所无法做到的。也不知算不算窝囊。但是,此刻我只能抓住我手中所有的,做好我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