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上课打瞌睡的人。他们,有着不一样的睡姿,不一样的性格,不一样的思想和醒来后不一样的样子。他们是如此的不同,却都在做同样的一件事。梦里的你们呀,应该有着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吧……
白老师:他们都睡了
那是个特别的下午,是我的课。
窗外的阳光很温暖,风吹进来,给人一种很窝心的感觉,我很享受我自己的课,但可是——在那个毫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却不时地传来一阵阵鼾声,很不和谐。
我再次清清嗓子,又说道:“人的生活需要营养供给,人……”又是一阵鼾声突兀地打断了我的讲课。我停下了讲课,并示意让同学们不要出声,我走进一看,哦,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在我的课上垂下他们“高贵”的头颅,我怒火中烧,猛拍了一下桌子,他们都醒过来了,但却是三种不同的反应——
他打着一个大大的哈欠,慵懒之中依旧带着浓浓的睡意,若无旁人地趴在桌子上;
她惺忪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
还有他,惊慌地站起来,眼睛空洞地望着周围,带着一丝无奈……
看着他们千奇百怪层出不穷的表情,我真的觉得又可笑又可恨。
小米:一切都是宿命吗
下午的阳光真是催人入眠啊,我禁不住一点诱惑,看着白老师的身影渐渐模糊,我就进入梦乡了……但只是,我没想到他上课也会打瞌睡耶,他不是“狂人”吗?
在我的眼里,他是个标准的“狂人”——“工作狂”,“学习狂”,“运动狂”等形容词都可以用在他身上,他好像精力旺盛,从不停歇似的。巧的是,他特别钟爱鲁迅笔下的“狂人”,所以他的花名就叫做“狂人”。
他是那么的活力四射,与众不同,但近些日子,他好像被铺天盖地的压力和期望压垮了,压得他难以自由呼吸,篮球场上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面对队友同学的招呼,他只会沉默不语的掉头就走;曾经在文章中大力批判过书呆子的他,现在却成了个十足十的书呆子,他变了……
和我们一起被老师点名的还有月野,不过,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屡见不鲜,司空见惯了。也难怪,这么多年的父母离异和家庭破裂,早就让他失去了对生活的热爱和生存的信心,心死了,这剩下一个空空的躯壳,在苟延残喘着……
我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难道这就是属于我们的命运吗?
月野:其实都一样
今天,我又被老师点名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哭该笑。哼,反正都已经麻木了,什么风浪我没见过?!
不同的是,小米和狂人都和我们一样被点名批评了。我看见狂人的脸涨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迸发;还有小米,她惊异的表情和她眼神中流露出的惋惜和忧伤。
其实都一样。
终究我们都是群最平凡又最普通的人,既无法预知未来又无力审视过去,并且深深地忌惮着剖析着自己的灵魂。以不同的方式寻找着遥不可及的梦想。那样卑微地活着,背着一个装满殷切希望的壳爬行在早已设定好的轨道上。总有一天,我们会像只瘦弱的虫蚁被碾死在岁月的车轮之下,只留下一声悲凉的叹息。
在无数次记忆的轮回中,华丽的想象总是在每个黑幕中被压迫得哭出声响,麻木的表情也只能遮住四季消亡的容颜。当看清风景的背后,只能听见心碎的声音。
我总是在想,一万年后的今天,当所有的悲泣化作沉默,斑斓的记忆随风而逝,这个虚假的世界是如腐朽的钢铁般沉沉睡去,还有人会心痛吗?还有人会悲伤流泪吗?
还不是一样?!
狂人:阳光中的痛爱
阳光真的很好,可我感受不到温暖。
这是我第一次被老师点名。很丢脸,但却让我想清很多东西。
从来,我成绩都很好,我学习很刻苦,我受到人们的尊敬和重视,同学们很崇拜也很羡慕我。在他们的眼里,我是个被上帝眷顾的孩子。
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幸福,因为那只是我对大家履行的一种责任罢了。我从来都没觉得是在为自己活着,哪怕一次也好。我尝试过摆脱一切的束缚,去寻找属于我的天堂。但终究都被现实所否决。
现在的天空阴郁得迷散不开,铅灰色上镶的片片云层像被冻结,喑哑的风吹过,刮着我干燥的皮肤。我不知所措却义无反顾地奔跑,没有方向。虽然我知道我要去的却不知道自己所要的。
我每天都在跑,不停地跑,像游戏中的傀儡被操纵着。有时在纵横的十字路口跑着跑着就想倒下。我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疲惫得在呐喊。终于有一天,我再也负荷不起了。
但是,在父亲撕裂残阳的微笑中我感到了快乐,让我感到一切都是值得的。
悲伤,遗忘,挣扎,徘徊,苦笑……
也许,看到令自己幸福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也许在这幸福的背后,是沉痛的代价。
继续撑着吧,我所需要承担的,不过是黑暗里的切肤之痛和阳光中的爱罢了。
白老师:睡着,还是不愿醒?
我望着他们或悲伤或诧异或冷漠的样子,我有点犹豫不决。他们只是打打瞌睡而已,或者,是根本不愿醒。
不愿眼睁睁地望着“一切成空”;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东西被所谓的责任感所打败;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面前日渐虚伪的自己,一次次被荣誉与成就所吞噬……他们是真的累了呀。
睡吧,睡吧,在梦里才能无忧无虑的生存,在梦里,才能有美丽绚烂的世界。
他们,只不过是偶尔打打瞌睡罢了,醒来之后,微笑地面对,重生之后,青春不流泪。
(指导教师:陈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