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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角落
发布时间:2009-11-25作者:初三(1)班 张雨文供稿:点击数:946

    也许在特殊的日子,人总更容易遇见一些特殊的人。不是吗?
    那天虽是60周年国庆,但是除了那几幅显眼而阔大的黄字大横条静立于悬空,表现着那特殊日子里红色喜庆外,一切都还是那么平静,甚至平常。
    整齐的栅栏静静地坐在桂花阴下,四周是死板固执的洁白的墙瓦楼房和一些被臃肿的老树根攀爬上的低矮的阶梯。远处也偶有几个无事的商铺人家在店铺门前摆起看几张四方小凳子,就肆无忌惮地在阳光下慵懒地撇下两颊的肌肉,大方地铺张着自己的身子,细看还能发现那份残留嘴角的无所谓放肆。只是那仅剩的衣料却调皮似的报复着主人的无情和冷淡,偷偷地细语说出主人那被闷热天气袭卷了衣裙的尴尬。就连那路中央的杯状盆栽也卸下了一贯规矩的着装,探风的小毛头就如 “一支红杏出墙来”般妖艳动人……一切都充满城市波澜不惊和慵懒,就像曾经的节日一般毫无生机。
    可是,等我踏出了那社区看见那路两旁满脸皱纹的梧桐树竟有了新邻居,我才发现生活一定要走出来。那是些热情的邻居,只是红彤彤的脸颊却遮不住脸上的羞涩,露出黄腾腾的五颗五角星。细看下的方正脸蛋显得庄严而又可爱。这时,风儿来打招呼了,不甘寂寞的他们欢快地伴着叶儿的浮动竟也翩翩起舞地跳起来了。只是,那随风而起的褶皱却像在不满那些个埋头走路的人们形同陌路地爬过。他们默契地甩甩了头发,在队长的带领下无声地呐喊着——呐喊着这个民族的尊严。严肃的神情将那脸儿压成方块,骄傲地在那整齐的呐喊下挺拔地站立,宣告着无视者的罪行。突现的无形肃穆似乎在表彰着这些勇敢不屈的战士——五星红旗,为这个国家的尊严与脊梁依然如旧而雀跃。
    滚滚的浪花好像害怕了那红色的太阳似的,推怂着我们来到了人潮之中。只见左眼刚飞过一个白衣黑裤的男子,右眼就碰上了几个扎堆似逃跑的姑娘。那迎接不暇的画面只让人不禁闭上了双眼,却意想不到地听到那些蹦跳的脚步裹藏的乐章。那是人们窝藏在温暖被窝或是忙碌在“快餐文化”的单调中所无法体会到的人真切对美好未来的希望和那虚伪所包裹不住的生的喜悦和新的生机。这才是人们依赖于这个社会的对生存的最真实的人性……
    这是身处于这份欢快中的我们——享受于生活的人们、你们——生活于忙碌的人们、他们——忙碌于信念的人们,所有生存于这个世界的人们都将永远记住心中的这种感恩和喜悦,有意或无意的。
    这时一个连脚也懒惰的瘦高男子——我哥问道:“先去哪?”
    “……”
    我哥不高,一米七几的身高下是一个很瘦,甚至消瘦的身子骨。话也不多,但是你总能惊异地发现就在侃侃而谈下那先一步道出关键的嘴是怎么地犀利。所以我总觉得如果世界少了他这个批评家该会逊色多少啊!而这也正是那平凡的外貌却让人总留下深刻影响的原因之一。但是,作为他的妹妹,我已经不止一次地感叹那只懒猫的惰性。他很懒,但是懒得让人觉得很平常,懒得就像一种天赋。也许只有在亲人、朋友的面前的那个懒惰不眼的他才是最真实的他吧。不过也正是平凡中淡然令得他的人际关系总很好。至少在那十五的岁月,我不曾见过有与他不善的人。当然,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的温柔,那份胜于女生的温柔。我父亲的一句话就是一个很好证明:“要是你(我)的性子能和你哥换一下就刚好了。”也许我父亲是一个有点大男人主义的人,但是,不可否认其实很多时候我哥要比我这个妹妹更像一个女孩子——文静、无语、听话,性子里带些高傲、懒惰和自恋,这就是我哥。
    今天他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长袖上衣和一条浅棕色皮裤,一如他的风格——单调、简单。也许是浓厚的节日气氛令得他多了份主动,也带着我有了份莫名的期待。我们一边走着,一边聊着,聊着学校生活,聊着两旁街景,聊着生活感想……十五年感情令得我们几乎无话不谈。
    所以,这似乎还不到一瞬的时间,我们就来到了目的地——镇中心的购物街。曾经的金融风暴,曾经的一度冷却的街市似乎不复存在了,消失地一干二净,至少现在是的。那繁华喧闹下一排排小摊子、一车车流动小食车不正是最好的证明。谁曾发现那些流浪似的身影才是这个城市繁华与没落最好的标志,只因为他们比所有人更加向往繁华和欢乐、向往那生活的幸福,向往那宽容的城市。那破旧的小车子、小摊子也许是败坏城市的“和谐”,但忙碌于生活的他们,那些个挺拔不屈的身影难道也是这个城市的败笔吗?面对生活,用于面对生活,相信生活难道也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吗?他们就比那些个一味批评,一味哀悼这个社会的人们差吗?他们不是这个国家脊梁,那么谁会是呢?让那些嚣张的城管都去看看挨饿的人们,去那社会的深渊看看去吧,不需要,也不要再回来了。这个城市谁对过谁错过呢?
    穿越着这条拥挤着人们的街道,我们想不到疾病,想不到贫富,更想不到成败。它就像一条隧道,光明会包容一切。 走在路中央,我们能轻易地透过人群看到那些崭新的琳琅满目的商品玩物,偶尔也能看到几个小孩恋恋不舍地偷偷触摸着他们。商贩们笑着看着那些小孩,怂恿地催促那些小孩。
    “唀,再不买就没了。”“你看,没了没了。”“哎,你看没了。”
    直疼得那些只能看不能买的孩子心痒痒的同时,倒也成就了一些要面子的男孩子。
    不过,女孩子是肯定不会这样的。你看,一间商铺里一个高挺、有些肥胖的妇女和一个六七岁的水灵灵的姑娘就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和那殷勤的女服务员认真攀谈着。小姑娘一手牵着妈妈的手,一手好奇地捉摸着那些摆在一旁的长裙,羡慕地看着妈妈的同时,也不忘催促着妈妈……直看得我们两个相视一笑地走了。
    但是,就当我们有说有笑地谈论着这番美景的时候,我突然愣住了。我紧张得盯着前方的那个角落,时间仿佛突然变得缓慢而沉重……我转过头看看我哥,他也呆了。
    那是一个僵坐在路边沉默的中年妇女,三四十岁的模样。远远看去,能看见那棕黄色脸颊上几道浅浅的鱼尾纹,淡淡的皱纹仿佛是婴儿刚落地时哭啼的样子。她斜坐在一张小椅凳上,米棕色的长裤下还不修饰的两双腿向着远处伸长。只是那仿佛略长的左腿要比那右腿稍低些。她的腰用力地弯曲着,整个人仿佛悬空般无助地坠落着。细看,她的头发也只是比那鸡棚要干净整齐一点,颓废的脸蛋找到一丝生气。似乎是不愿意面对着什么,她的眼睛紧紧地狠狠地盯着前方的水泥地。那份停滞在骨头里的孤傲仿佛刀子般刺破每一点从容,黝黑的眼睛里闪烁的冷光令人找不到一个交流的据点。而那只藏隐在暗处的左手更是用力地抓着那个填满了失去光泽,失去高贵皮袄的化妆品的纸皮箱的边角。那些崭新的包装盒上清晰的印记——玫凯琳,一个举世闻名的化妆品品牌,仿佛就像她那飘虚游荡的尊严和高贵。
    不要以为那只是孤坐在那的作秀的女人,因为纸皮箱上的那2折出售的标签会让你语塞的。我很闷,有点想哭,只因那该是玫凯琳一辈子都不会出的价格吧?看着这样一个不语的商贩,我在想2折的高档化妆品,那是什么?那只是一个女人最后的希望罢了。
    只是,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令她愿意出卖那恶魔般的地位与尊严?为了最后的生存,她会是多少个人的缩影,也将会是多少个人的缩影?而将来的我会是另个她吗,如果我放弃学历、放弃生活、放弃未来?
    我再也不愿意去看他了。不愿意去看她那仇恨而无情的眼神、不愿意去看她那伤痕累累的面目,再不愿意去看她那颓废的身躯和无意义的希望、梦想。那是一个怎样脆弱的身子啊!连那忠厚的紫红色的大衣都压垮了她的脊梁。这该是一个怎样悲伤的回忆啊!连那片刻的身影都压块这个本该快乐、幸福的日子。生活不是美好的吗?也许……不是。
    我不敢去看我的哥哥,因为他会是最痛苦的一个。我能够想象到那紧绷的双唇是怎样的煞白,我能够想象到那挺直的身躯是怎样的沉重,我能够想象那双修长的双手是怎么的寒冷……这一切我都能够感受得到。他已经高三了,不是高考离他是那么的接近,而是真正的生活对他而言是怎样的迫近。那是一场人生的考验,也许他甚至没有第二次机会去弥补,去改错。相对于那些期中考、期末考、中考,甚至高考,生活才是人生最大考验!
    我尝试着拉着那双并不寒冷,但颤抖的双手,我尝试着用我的温度去唤醒一点希望。好在,起效了。我们就这样慢慢地穿梭在人群中,沉默着……
    但是,生活真的是没有一丝侥幸的。那是一个买袜子的小摊贩,不同于那些拥有着小车子的摊主,他没有小车,只有一张深绿色的肮脏的垫子孤独地瘫坐在那冰冷的地上。如果那还不够触目惊心的话,那块挺立在摊前的小木块该能收起所有语言了——一元一双。
    其实那是个很奇怪的价格,因为垫子上根本就没有成双的袜子。但是,那确实一个可能比批发商的价格还要便宜,那不是送的吗?但是,看看路过走过人们,看看那连话都不说不喊的商贩,送的都没有要!那些厚厚的棉袜上的冒牌标签和粗糙的花纹早已模糊不清,也许那商贩从批发商拿到就是这样再也没有人要的垃圾。但是商贩却保管的很好,因为除了那掉落的棉线,袜子很白净。只是看看那些模糊的花纹如同女人脸上的斑点的一幅当家主人的模样是那地让人厌恶。也许他应该去改革开放前的广东去卖,没准还会很畅销吧。
    想到这,我又不禁地转过了身子。看着那些落花似的十元四双的袜子摊和那些大声拉客叫卖的小贩们,那个普普通通的沉默的小商贩的身影显得是那么凄清和寂寞。
    我仔细地看看那个买袜的小商贩。他是个接近三十岁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梳洗得很干净,简约的短发显得整个人很精瘦能干。他踮着脚蹲坐在摊子的后面,眼珠子四处溜达着,但是却不抬起头看上方。黑色的长裤下是修长有力的两腿,只是长裤上密集的皱褶却遮不住那如沟壑一般碎裂的长痕。就连那上身的黛绿色棉衫也显出一份无力和衰老。
    那该是怎样的人啊!那该是一次怎样的人生啊!还是我催着哥哥走了。我知道也许将来有一天我们也会面对这样的人生,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失败、伤心、痛苦……这些都不是生活的全部。人也不会一味地悲哀,一味地坠落,一味地无助,因为生活是向前看。
    也许是真实、真切的人生打破我们的乐,打破了我们一丝丝侥幸,我们竟然还是两手空空——没有花样的袋子,也没有花样的商品。我们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看场繁华的盛会。人真是不能没有一丝侥幸,不是吗?
    但是生活不会只有悲伤,不会只有黑暗,因为光明、幸福是人们追求和拥有的。
    就在这时,一位新疆风味浓厚的三四岁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袖,却挡不住那双龙飞凤舞的双手,他的背挺得很直,他的眼神蕴含一种自信、希望的气息。但是,那张朴素敦厚的脸却又仿佛带着那份汉人的勤劳和刚毅。我猜他应该是个少数民族与汉人的后代,又或是生长在这里的少数民族吧。
    他正与隔壁那个卖蔗糖水的宽肩男子谈论着什么,从背面看还能发现那肩一耸一耸地跳动着带动着那双粗厚的手也灵动地在空中画着一个个半圆。他们谈得很投入,因为直到那买蔗糖水的男人好不容易发现我们后又一番辛苦地提醒下,他才意犹未尽地转过了身子,看着两个站在椰奶箱前的两个客人——我们。他惊醒般连跨了几大步,站到了椰奶箱的后面,笑嘻嘻地咧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尴尬地问道:“噢,几杯啊”我指了指我的哥哥,礼貌地笑着答着:“一杯。”他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牙敦厚地笑笑,嘴角不经意地掀开了两朵红云。那样子仿佛到了天堂鸟儿——幸福极了。
    那杯椰奶并不美味,那稀薄的白色便是最好的证明。但是看着我哥那份不经意流露的满足的神情却那么诱人啊!我想,最美味的东西是不需要味蕾去品尝的。所以我应该也算喝道这种最美味的椰奶。
    我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笑了,放松了……
    等我们雀跃地逛完整个街道,才发现手里的东西突然沉重拿不起来了。我们只好收起那份难得的购买欲,踏上归家的路。
    不过我们没有打的,也许我们还是希望在喝一喝那“美味”的椰奶。不过也好在这样,我们又没有落下两处风景。
    那是路边摊卖小吃的一对父子。儿子有二三十岁了,父亲也满头白发。他们卖的是煎饼,很香的煎饼,诱惑着我们买了一个。饼子里有很多料,却没有那份融于一体的美味,而且饼也有些干,不脆但也不软。倒是那对殷勤的父子忙活的身影和如释负重的笑声点缀了回家的路,温暖了回家人的心。
    儿子卷起袖子放油,父亲拿着鸡蛋递给儿子……他们互相配合,互相帮忙,互相安慰。那简陋的摊子仿佛也遮不住那份父子之间浓浓的血脉之情。他们微笑仿佛就是天地下最真诚、最无私的爱的流露。那份由衷的快乐是一种对于生活的憧憬和无限热爱,不因为生活的艰难,也不因为那渺茫的希望,更不会因为人性的冷淡的无情。也许,这就是真生活——真正为自己而活,真正生活于这个世界。
    但是,等回到家回想了一番,我惊呼于一个事实:饼子里有很多料,十几种,而一个那个饱满的饼子只是卖了两元钱!多么廉价的劳动力啊,这就是中国,一个也连大学生也不值钱的国家。而要在这个遍地大学生的时代里真正独立生存下去,甚至于绽放自己的光彩,知识才是改变命运的关键。但是知识真的是我们为了考试、为了文凭而背的概念吗?我想不是,它应该不但是一种身份和涵养的象征,它更应该是人们为了更好生活而学习、学会的一种基本的生存技能。但是,生存于如今这个社会,这个环境,知识对你来说是什么?
    走过了煎饼摊,那买袜的小商贩则成为了归家的另一处美好的风景。我们曾经来过的——那个可怜的买袜小商贩的破烂摊子。只是,那个小商贩却不知去向了。你可能也想象不到在一个繁华的街道上一个无人看管的荒野小地是多么的独树一帜。
    看着这一个笑话般的场景,我们带着轻松愉快的脚步地离开了。但我知道这不应该是一个笑话,但是生活也不能总悲观地去看待。至于你,看到这样放心的商贩会想到了什么呢?我想一定不会笑着走,但是你永远无法体会我们心中那种由衷的快乐和对生活的希望。
    精彩的一天!不是吗?我人生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待生活!
    但也不是一点遗憾也没有的。话说……
    就在我们花完最后一点零钱买了一个南瓜饼——香味十足,但是味道欠缺的正宗南瓜饼后不久,路边恰巧有一个卖豆腐的流动小摊。豆腐刚好剪得白中透点金黄,嫩滑中带有点酥脆,那样子诱惑极了。我们驻足了许久,好一番思量,问了价钱:两元一份。我赶忙翻了翻口袋,很快我急了——没了零钱。我哥也翻找了好一会,最后只能无奈地拿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问道:“找不找?”
    那贩子用铲子翻了翻豆腐,一股浓烈的香味飘过,才在我有些不耐烦的目光中懒洋洋地说道:“没有零钱啊?”言下之意呼之欲出。思量一番后,我哥提议去前面不远的便利店去找些零钱,但是被我否决了。毕竟我们都太累,不愿走了。我们只好期待地在那站了好一会,期待着奇迹的出现。但是幸运的女神似乎没有再眷顾我们,直至最后我们都只能带着遗憾拖着身子回家去了。真是不得不让人感慨:有零钱走遍天下,无零钱豆腐难买!
    短短的一天,我遇到了很多的陌生人,他们以各自不同的人生态度感染着我们,向我们揭示着人生的道理,给予了我们以反思……
    我在想我为什么不去帮助那位失落的妇女,为什么不伸出援手去帮助那个买袜子的商贩呢?我不是帮不了他们,而是我本就不能去帮助他们。人生的路只能考自己,不是吗?我的那丝愧疚只不过是我对那美好世界的憧憬,又或是我生为人和对同类的一种善良罢了。就像那句话说的:“这是一个幸运的人对不幸的人的愧怍。”
    我也会安慰自己:他们的挫败连那繁华而喧闹都无法战胜,我的帮助会有意义吗?会是以卵击石吧?但我都不知道,我甚至希望于那只是徒劳无用的……
    可怜我这个生活在金钱社会的富家儿女!我太冷血、太现实了,不是吗?
    “落魄的买袜商贩、垂足失落的妇女、少数民族与汉人的后代……” 他们就像一个落难的黑暗的社会的写照真实地展现在我的身上。他们对于生活的不同写照和态度就像一面镜子,告诉我前进的方向……
    但是我也会害怕有一天我必须低下我的头。放下我所有的尊严,如同他们一样为了生存、为了生活而拼搏,仿佛生存成为我人生的一切,成为了我人生最大的梦想。那该是怎样的悲哀啊!但是如果我做不到,我又将如何生存下去呢?如何为我的后代提供如我父母所赋予我的这一切呢?
    以我现在的姿态,我能够独立生存于这个社会?我们——迷茫于未来的青少年,将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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