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所在的位置: 首页 > 特色栏目 > 校园文学
偶然的南方
发布时间:2008-02-27作者:王军供稿:点击数:3091
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
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
  风,
  像一个太悲哀了的老妇。
紧紧地跟随着
伸出寒冷的指爪
  拉扯着行人的衣襟。
  用着像土地一样古老的
  一刻也不停地絮聒着……
——艾青《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
 
一月底,我从广州来到武汉。当飞机平稳下落的那一霎那,我看见了久违的雪落在中国的大地上。
我的心顿时随着雪花飞舞起来,此时已是暮霭四起,华灯初上。映照着那半透明的雪花儿,口里冒着热气,我看到了在寒风中等待已久的父母。他们正用焦急的眼神寻觅着我。我迫不及待地冲过去,一声“爸、妈!”换来的是心头无比的温馨。我们一路开车走过,车窗外一片银色世界扑面而来。俗话说:“瑞雪兆丰年”。在我的心中,此刻万物都是那么的洁净。武汉好久都没有下如此大的雪了,记得还是上大二的时候,我们真切地感受过一夜梨花院落。驱车风雪夜归来!清晨我拉开窗帘,一片银色世界扑面而来。从昨夜开始,雪花轻轻扬扬地在空中飘着,飘着,若有似无,漫天飞舞,它无声地落在我的肩上,在我的黑衣上缀上一朵朵小花,转眼又不见了,隐进了我的衣裳。傍晚,雪越下越急,一会儿就在地面铺上一层白色,气象台说这叫“暴雪”。雪花看似是那么的温柔,在人们的睡梦里舞蹈着,旁若无人,自顾自的飞扬,我完全无法把这美丽洁白的雪和其他任何不好联系在一起。离中国传统的团圆佳节--春节只有5天了,造化又给我们上了一课,有一个词叫——雪灾。
已是农历的腊月二十六,民俗早已是进入小年。年少时我曾有过难忘的经历,在雪地里过过小年,那寒冷的记忆,再次被2008年的雪灾唤醒,我想我比任何人都能体会那些在外打拼了一年,想急切回家团聚的人而又无法归家的无奈和心焦。满目风雪,天寒地冻,不能归家的游子在车站,在路上,在风雪里等待。回家的路比任何时候都漫长,而路的另一端是亲人们的望眼欲穿。
我在屋里,灯下,室内温度18度,手里是一杯温水。看着窗外漫天飞雪,身是暖的,心却是不安的,为数十万被困归乡路途中的人们,为此次在雪灾中受难的同胞们。但愿一切风雪快些过去,还人们一个安宁祥和的新春佳节!“我国南方正在经受半个世纪以来最严重的雪灾。14个省市区的人们遭遇了或仍在继续遭遇着暴雪、冻雨和冰封。春节临近,在这本应喜气洋洋的日子里,灾区的人们却承受着基本生活的种种不便……”电视荧屏上一遍遍、一次次地重复这单调地词语,还有那些辛劳了一年的游子,亲人在翘望他们的身影,他们归家心切却被困归途,或在车站滞留,苦苦等待通车的消息……
依稀记得陈润华《偶然的南方》里的这样写:“马路上擦肩而过的某个身影,也许是你今世的投影,你一生追寻的也许就是这个瞬间。”现在的南方,任何一次的擦肩而过恐怕都是一生难忘的。因为,他们彼此生死与共。因为,那些被冻雨封盖的车辆和那些被残雪铺洒的道路,成了归家无计的人们暂时的住处。毕业的时候,把图书馆里有点印象的书统统看了个遍。很多时候,以为自己忘记了。在转角的瞬间,旋律响起来的时候才知道,其实是把某些最珍贵的东西藏在了心里最底层。于是,感觉到了痛楚,某种腥甜的味道涌了上来。时间在某一特殊的时刻定格,冰雪之后,只留下众多模糊的身影。突然间想起幸福真的来之不易。
    年关已过,此时的南方已是艳阳高照。也许多数人已经忘却了寒冷。在一片和煦的阳光之下,我收到了妈妈的短信:“湖北又开始下雪了,气温骤降”。这种感觉无法形容,使得我突然间想起了曾经迷恋的歌手和他的歌曲。其实,罗大佑的嗓子并不怎么样,甚至有点破锣的感觉,可是这个老男人的歌今天听起来猛然间让人想起了远方一个叫故乡的地方,好像《鹿港小镇》一样。那里有我的牵挂,有牵挂着我的人。
    记得曾经在南方某个小城等车的时候,突然听到这首歌,当时就有些懵了,像迎面撞上了墙,生疼生疼。远方的父母,妈祖庙后面的杂货店,梦中的姑娘,虔诚的烧香人,斑驳的木板……这些东西潮水般涌过来,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罗大佑的鹿港小镇里已经没有了他的爱人,而台北,也不是他想象的黄金天堂,他没有了家,所以在梦里回到他的小镇。在南方的这个小镇,忽然感到自己也只是一个徘徊在异乡霓虹灯下的外乡人,而故乡的人,正把家园的红砖挖走,砌上水泥墙。也就明白了,罗大佑为什么那么歇斯底里。
    以为在远方会有自己想要的梦想和幸福。到了远方才知道,故事里没有当初的梦想。也许,只有徘徊在异乡的天空下的时候,才能明白,向往远方的人正在得到他们想要的而失去他们拥有的。
 
 
分享到: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