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为平常的早八点,搭档刘丹开心地叫着我的名字,原来,她正看着三班学生自己制作的碟子。这帮孩子不声不响,竟然捣鼓出那么多的照片,还配上抒情味极浓的音乐,刻成了碟。老师们的表情极为搞怪,不像在授课,像喜剧表演:惊慌失措的、怒目圆睁的、自我陶醉的,也有和蔼可亲、温文尔雅的。表情不好看,但真实。看完碟子,内心涌动的全是感激。离别在即,这帮家伙,如果出其不意地在课堂上这么煽情一下,会把人整出泪来的。于是记起应该为他们写点什么,以记录相处的点滴——怎么说也与他们同甘共苦、斗智斗勇了两三年,其间亦喜亦悲、时怒时乐的感受足可以成就一本大作。当他们各自奔赴前程,为师们如果不留下只言片语,岂不遗憾?
01(3),一个理科普通班,目前仅有学生28人(内含2个港澳生、1个赖在3班不走的学习尖子),但其独特之处,还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概括的。从个体来看,他们是张扬的,近乎疯癫;从集体来看,他们又是友善的,其乐融融。
先说说他们的个性。如果你想像选“超级女生”、“快乐男生”一样的在三班来个“最有个性的同学”的海选,那难度——评委们非哭不可!
比如“振华刘”(他的英语水平远远超出汉语,所以名字还是英文化的合适),面皮白净,看起来十足的文弱书生,可骨子里全不是这回事。其最大喜好是自学(言外之意是不爱听课),高二的级会上,我曾听到过他精彩的学习经验介绍,当时我的内心就一个字“服”——人家能用一张化学元素表把所有知识点一拎而起。“振华刘”的另一喜好是读课外书,不听课的“振华刘”常常在讲完课的间隙举起手来,其目的多是让我帮他推荐某类书、某类作家或者要求和老师进行长达一两个小时的谈话。出色的英语成绩、超强的沟通技巧、深刻独到的判断能力,让“振华刘”早早地成了外交学院的学生。但“振华刘”课堂上的表现却一度成为老师们最为头痛的问题:他会带着耳机专注地听着什么,得意之时会“喵”出一两声短促而响亮的笑来;也会在一张白纸上画色彩缤纷的圈圈——据说是在绘制各科的复习清单;更多的时候是目光僵滞于眼前的书本,对课堂上的一切不闻不问。一模成绩出来了,振华刘终于被“挂黄牌”了,他开始承受老师们的轮番“轰炸”,我更是公开地对其远大的前途作出警告:“未来的外交家,你如果这样地个性下去,则普天下的人民,其痛苦为何如?”“振华刘”沉默了好一段时间,不再举手索要书目或要求聊天。
再比如重量级男生邵孝。邵孝是东北人,面孔和善得像尊佛。此人成绩平平,但性情极好,无论老师如何恶语相加,他都会咧嘴微笑。邵孝是3班的电脑委员,也就是专管人脑之外的电脑,但此人事务繁多,比班长还忙。一是每个课间他都会去办公室看看,帮老师们捣鼓捣鼓电脑、倒杯热水,也随便和老师们争抢鼠标挂个QQ;二是3班甚至3班之外所有杂七杂八、找不出该谁负责的事情都归他。他天生的热心肠,乐于和人交往,有着足够的耐心,只要不是背课文、交作业之类的事情,保准让你满意。其实,邵孝有着“鬼精灵”的头脑,只是志向不在读书。前一阵子老师们关注于买房的事情,邵孝便每人送上一份房地产公司的名片,并列举各个楼盘的大概价位——据说,这公司是他家的。最让我感动的是他深知我的嗜好,每周一次地送我《南方日报》周末版,即《阅读周刊》。
除了以上两位之外,3班还有很多的个性人物:有极具理科天分、思考远多于学习的,有潇洒俊朗、俨然富家公子的,有惜时如金、常追着老师要作业的,有膀大腰圆、以“欺负”老师为乐的,有擅长交往、犹如一杯酸甜果味VC的,如此这般。
如果只有个性,那这个集体多少有些可怕,3班不是这样的。用套话说,3班的学生还有与人为善的素养,有集体利益高于一切的观念,有团结友爱的精神,有让3班成为3班的信心。这么一帮十七八岁的家伙聚于一起当然离不开斗嘴、起哄和搞怪,但无论怎样搞,绝对面带微笑,不愠不怒。
斗嘴频率最高的一对当数朱淳和洪野。洪野人称“gǒu野”,外形瘦削,低头缩背(深切希望其能拉直成七尺男儿);朱淳虽为女生,但丝毫不具文弱之气,性情开朗,身体强硕,食欲旺盛,又加上“朱”与“猪”的谐音:总之二人生就一对“冤大头”。二人位置较近——斜对角,具备了斗嘴的良好客观条件。如何斗法,每次的言辞肯定不同,但导火索多是朱淳的“吃”。只要朱淳一动嘴,洪野就开始发话,满屋的人就开始呐喊助威,两人的战争迅速升级为全民参与的起哄。
最妙的斗法是把老师也牵扯进来,让授课内容成为斗嘴的可利用资源。某日晚读,我由某作文材料谈到虚假的新闻报道,痛斥娱乐新闻的无聊,抨击“狗仔队”追“星”逐“秀”的可恶。
课讲完了,走下讲台,朱淳一本正经地发问:“老师,你说‘狗仔队’真的不好吗?”
我余怒未消,果断应答:“当然了,你说有什么好?”
“我觉得也是。”她慢条斯理,瞥着身边的洪野——洪野双目圆睁、咬牙切齿。
我顿时醒悟,惊呼“上当”!
想一想朱淳也不容易,三年来,为了区区肠胃,遭受过多少冷嘲热讽啊!不过,你可不要误解,他们可都是很好的朋友,有机会朱淳还会“敲诈”一下洪野,以弥补斗嘴的亏欠。
斗嘴、搞怪、起哄是课间常有的事情,可惜更多的时候我只能观其色,不能知其言——不懂粤语多少有些遗憾。
3班的男女生的比例是6比1,女生只有4位,却是值得浓墨重彩的一笔。尹欣身材高挑,可伶可俐;罗诗澄目光明澈,人唤“螺丝灯”;潘嘉颖面若桃花,个性坚定执著,擅长羽毛球;朱淳大大咧咧,豪放如“真小子”。高三开学,王嘉、黄洁雯、周晓丹等被选入了重点班——如果有她们在,3班就更为热闹了。不过,她们常常在课间故地重游,寻找美好的记忆。
写到这里,不能不说说三班的“班头”刘丹和她的“马仔”们。刘丹,女,身材娇小,性情和善,有治3班若烹小鲜的能力;班委黎志斌、田大洲、陈竣晖、江俊键、林南城等,用孔明的话说——“此皆良实,志虑忠纯”。
除此之外,还有一批勤勤恳恳的普通良民,成为3班的中坚力量。杨天舒,“板寸”上透着勤奋,成为众多老师高举的旗帜;林振光,别号“书童”,满脸读书人的恭敬与谦卑;王小川,一深爱学习、精力充沛的“网球王子”。。。。。。
总之,酷睿双核的处理器,再加上超大容量的内存和硬盘,打造了魅力十足的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