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四川,是一直都梦想的事。单是一个李白,就够儿时读唐诗三百首的孩子翘首一辈子了。
??而2005年那次四川之行,给我留下遗憾的,却源于另一个人——活在二千多年前的李冰和他的都江堰。
??七月正值巴蜀大地的多雨季节。泥石流、滑坡还有近在身边的悬崖峭壁据说已造成了九塞沟到成都这条旅游黄金线路上的多起事故。返成都途中,大客车躲过了导游小姐担心的这许多劫,却没承想自身出了问题,瘫在了公路上。
??当时车里坐着的,有我一直尊重的许多位老师。
??导游小姐安慰大家说:“我已经做了十年导游了,什么事都见过,包括死人都见过。”言下之意这点小病算不了什么?
??一位老师答道:“导游小姐,那你想让我们谁死在这儿呢?”
??见平时正襟危坐的为人师者提着装得满满的李子篮子艰难走在路上,觉得蛮好笑的。
??最后大家走了很远的路,在一间饭店里等着调车来,而都江堰,据说就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安放着。
我看了看四周,连日的长途奔袭已让大家疲惫不堪,所有的人好像都把心思放在了对返乡的等待上。
??没有人提起——早已在日程表上的那个名字。
??就这样,我的目光一路追寻着岷江洁白冰冷的江水,追逐着天府之国越来越波澜壮阔的绿色,与李冰和他的都江堰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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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学校的黄华楼落成,捐建人——黄华先生携着他的夫人前来剪彩。
??傍晚上班,走在芒果树的阴影里,见一位家长带着他的男孩子自路的一侧走来。
微风里,那父亲轻轻地对儿子说:“你要努力学习噢,将来也要给学校捐一座楼。”
男孩子轻轻地点头。
??我没有看到阴影里男孩子的脸,但想来一定有着与那位在讲台上激动长者一样明亮的眼睛。
??那一刻,真的很为学校能拥有这么大气的家长和孩子而感到自豪。
??最近,就有很多评论给那个名叫张爱玲的女人。
??她的才情、她的好恶、她的过往,一一拿来细数。
一部色戒,引起无数的民族情感集体抬头。
与李安的电影相比,张爱玲原著小说给我的最大感受是:她把人性否定得太厉害了,以至于先伤到自己。时隔这么久,站在这部作品身边的人还会不自觉地陪着她一起冷嗖嗖地从心里冒寒气。
我不认为那是对人性的最终的觉察。
? 在洛杉机寓所内孤独终老的那个女人,留在今天人们心中最有代表的形象应该是一个苍凉的手势。
她的一生也没能走出小我,她始终都是张爱玲。
——世俗、悲观、享乐、长着一颗与生俱来的玲珑心,冷眼看遍了世事。
“对生活的无限欲求让我的内心空洞无比,”时光堪堪过去了五十年,另一位才女安妮宝贝如是说。
如果我没记错,另一位最有才情的美女作家张悦然也在一次访问中说道:“我是如此的不幸福。”
这是新生代女性的一个声音,我相信等到这一代的孩子们长大,这声音也会是他们其中许多人的。
身处的这个世界,我们已经拥有了以前我们想也不敢想的最大物质,但人类内心的情感并没有所有人想像中进化的那么快,相对于物质,精神上的成长要缓慢得多。
这个时代,也许总有一天要重新思考,对“自身的无限关注与无限欲求是否真的能把人带到幸福的彼岸”——这个严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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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件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二千多年后的人们,还能感受到你的行为所带来的巨大好处。
??一个都江堰,成就了四川平原二千多年的渔米之乡;成就了天府之国;成就了中华民族每当有重大灾难时的庇护与濡养;成就了无数老人、青年、孩子。
一个袁隆平,解决了上亿中国人的吃饭问题。
??当鲁豫采访这位老人的时候,我非常为这个国家辛酸,因为她说:“袁老,以后中国人吃饭的大问题就靠你了。”
关于我们正在成为的那个人,有一天我对小女儿说:“妈妈希望你将来,能成为一个对别人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