袜子
今儿穿了双新袜子。它未开封时,我便莫名地喜欢。袜子是深沉的紫,也许透着几丝红。看上去就像是一件很有气质的物件。尽管它只是一双袜子。
我甚少买色彩活泼多样的物品。无论是笔、本子、水杯,亦或是拉舍尔、烧水炉。总感觉净色的物品是深邃的,像哲学家朴素的衣服,里面蕴着的思想理念却是浑厚的。事实上我并不是一个古板老套排斥色彩个性的人,我只是偏好净色。纯净,简单,它静静地在那儿等你,恬静舒心,一如辛弃疾在人群中寻找的”那人”般,不悲不喜,在灯火阑珊处,等候着你。简洁而又舒服,冥冥中吸引着我,喜爱它们。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我对它的爱,出于内心,它迎合了我,开启了我的魂。我为之付出喜爱。就这么简单。
杯子
这个周末,有一个年长的朋友送我保暖杯。现下,它正在我的右前方。
我有很多杯子,自我记事以来,我的桌子就从不缺杯子。同学间爱互赠杯子,那些杯子大多是玻璃杯。且是不透明的。上面印着当时流行的图案,记得有黑白猪、艾米公主,也不乏永垂不朽的凯蒂猫。或是简单的星星花纹。那时候的我觉得把这些杯子捧在手里怕摔,用起来又觉得矫情。因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外表可爱容易得到别人宽容理解的人。为了不被评头论足,它们便只能被搁置。渐渐地被遗忘,也渐渐地被尘埃光临。
时间失去无踪无迹,但我拾起的,除了体重外,还有内里的纯粹扩张。停留在生命力的杯子,不浮夸不肤浅也不矫作。它们大抵是太空杯。塑胶原料,透明,圆柱形普通外表,只有盖子是有颜色的,容积大于500ml,耐热120摄氏度。
太多颜色,容易吵。容易倦。玻璃易碎,不易保存。在人追逐名利理想,奔波辗转,跟着人潮流动,随着日月偏转,历尽风雨蹉跎,心中明朗了然”平淡才是最美的流年”后,冰凉清澈的玻璃杯已成奢侈品。是刺激,是起伏,是风险。是窗外偶然暂驻的美丽小鸟,是雨后惊鸿一瞥的弘光,亦是怕随时会失去的不安全感。
散步
我想,会有很多人,很多热爱生活,心里始终有善的人,会像我一样,在夜幕下散步时,心里会变得干净与虔诚。
如是雨后,空气是湿润的,弥漫着淡淡的清新。地被雨水润色,但心依旧能如斯愉悦。偶有不悦,也能暂忘。最开心的,莫属是心满意足地过完天朗气清的一天,酒酣饱足后,或沐浴洗净后,欣喜明亮地慢走,和着心仪的节奏,跟着心仪的人儿。
试想一下,风是清凉的,没有白日里那躁动的热度,它吹着闲静的人;云是慵懒的,褪去浮夸的演技,它远距离望着蚂蚁的我他。还有那微笑不语的花草,怡然自得地躺在清新的泥土地上,看星空,聊白云;耸入苍穹的高楼大厦,人群早已离去,它闪着霓虹,或是反射着彩灯,与长龙街灯映生映息。如你行走在公园、乡村野下或是静谧的校园里,不会有呼啸而过的风扑你一脸的灰,也不会有苟延残喘的树抖动着灰绿的手臂。有的,是生活赐予的恩赐,那是劳动后的安足稳定。
一个人,独处,让心静一静,是吵闹后的自省自知;一群人,行走交谈,是心与外界、与人心之间的内里互探。
走走吧。微凉,悦心,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