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lor=blue]通知[/color] [color=darkred]由于人手不足,你将要在本周末参加墨尔本文法学校交响乐团的接待工作……[/color] 收到此邮件时,心中一阵窃喜:交响乐团来访了,有机会多与他们接触,增长自己的见识。同时也有点担忧:一百多号人物,每人需照顾二十来人,得做好一切准备。 [color=blue]接待前最后一次会议[/color] 时间:2006年12月7日晚7时。地点:八栋二楼会议室。事件:出发时间、人员分配、车辆安排、见面事宜、住宿安排……发寒,还没接待就这么多事情! 我负责哪辆车?有多少人?哪些人?他们那边知道吗?住宿怎么安排?……等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已是8点10分。 [color=blue]见面第一天[/color] It was a busy day! 上午几乎都要上课,下午开家长会。第一次家长会,哪能马虎!点击课件,半背半看地把讲稿说了一遍。呼!幸亏是自己写的,不然哪记得住那七八页的讲稿。两个班说完了,该表扬的表扬了,该展示的展示了,该交流的交流了,也该走了,那边在等着呢。 16时20分。新大门。5号车。 手里拿着小黄旗,嘿,还真有点当导游的样子。 怎么今天这么多第一次都撞上了!第一次在这里开家长会,第一次参加接待工作,第一次当“导游”。接下来还有什么第一次呢?Just wait and see! 17时左右到达白云机场,按照预定时间,澳洲来的飞机应该快到了。 下了车,刘校长却告诉我们一个消息:他们的飞机晚点一个多小时。 Oh! My god! 我们得再等一个多小时! 初冬的寒风在欢笑,在跳舞。我们可没有心情欣赏。 人可以等,肚子可等不了。于是驱车前往花都,先去“腐败”一下。奉着旅游出行的原则:不一定吃得好,但保证吃得饱。用广东旅行团的口吻来说就是:八菜一汤,白饭任装。 18点10分,草草结束晚餐,回到了机场。 远方的客人来得不易呀!人家坐了10个小时的飞机,你多等1个小时也不过吧。 到了19点30分左右,才见到了我们所期待已久的客人。有白的,有黑的,也有黄的,棕色的。红的和绿的倒没有看见。反正见到好像是的,我们就摇旗子,keep smiling, 挥手示意。“Hello!”, “Are you from Melbourne…?”, “This way, please!” 怎么行李比人还多?还有大大小小的乐器!终于想到了一个词:浩浩荡荡! 20点20分,初冬寒风的舞蹈还在继续,这时也没时间欣赏,得赶回学校了。路上,他们似乎没什么倦意,一个个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很对不起,水平有限,他们说得又快,我听不清,只得用“叽叽喳喳”来形容了)但我还是必须先让他们知道住宿的安排,要不然一下车混在一起,谁认得谁是谁?陌生人都是一个样。于是我打断了他们:“Hello. Would you please have a look at this paper, find your name and your room?”在我车上的还有他们的四位老师,两个是澳洲的,还有那对夫妇是中国人,他们还会说广州话,太好了,很多东西都不用我翻译了。 从机场回来学校一路上的风景似乎不错,Seng手中的摄像机一直都没有停过,到达学校时,他更是激动。“It’s a big school.” “It’s pretty good.”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司机大哥还带我们在校道上兜了一圈,这个“导游”可是做到家了。 在老大门那边下了车,得马上把他们带到宿舍去。幸亏咱们“导游”有好几个,一前一后,中间还有人领着,还一间间地检查,学生这边没什么问题,可教师那边却发难了。“We don’t have any towels.”Towels?浴巾?这墙上不是挂着两条吗?“We need big towels.” 啊!大的?问了负责人,说:还以为他们自己有带呢。现在安排不了,只能明天了。“Ok.”似乎还好说话。“Where’s the key?”钥匙?马上送到。 终于可以到饭堂吃点东西了,本来安排的是晚餐,现在成夜宵了。 吃完了夜宵,约22点10分,学生家长去了白天鹅住酒店,其他的住在学校,我们也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 [color=blue]排练与出游[/color] 第二天排练的时间安排在9点30分,他们8点钟就起来吃早餐了。领导交代过,吃早餐也要陪同。于是我在外校吃上了第一顿的免费早餐,这可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啊!(其实后来的午餐、晚餐都是免费,这大姑娘可一下子坐了好几次花轿了) 用完早餐,就马上到礼堂了,事儿可多着呢。 椅子他们很快就按位置摆好了,可Martin(乐队指挥)说几个大提琴需要一些没有斜脚的椅子。“学校有这样的椅子吗?”,“用学生的椅子不就挺好”,“可色调不统一”,“那只有一些胶凳子,但太高了,而且色彩斑斓”。最后终于找来了几把木凳子,这个问题算解决了。新礼堂的舞台本来够大了,但由于他们乐队有80人参加演奏,阵容庞大,一安排下来已经到舞台边了。可钢琴怎么办?那可是个庞然大物!几经周折,终于采取了毛主席的作战策略: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轮到钢琴表演时,左边的乐队成员先把椅子挪开,搬出钢琴到台中,再把椅子都排好。钢琴演奏完毕了,刚好是中场休息,再把钢琴撤回去。 排练开始了,乐队进行试音、调音之后,Martin把指挥棒一划,突然来了一段非常非常熟悉的旋律:So do do do ……。这不是咱们的国歌吗?马上起立。后面合唱队学生见到此情景,也哗啦哗啦地站了起来。接着是澳大利亚的国歌。跟我们雄壮激昂的进行曲相比,他们的可就柔和多了。令我有点惊讶的是,他们在奏澳洲国歌时,竟然中途停了下来,说了几句,然后再继续。这不是奏国歌嘛,该是很庄严的,哪能随便停。后来想想,这只是排练,奏得不好的地方当然可以停下来再练。 他们又排了一首曲目之后,接着是与我校小提琴手合奏的一首小提琴协奏曲《梁祝》。小提琴的演奏很是动人,可双方的节拍、速度方面还是花了很多精神。哪里快了,哪里慢了,哪里多了,哪里少了,哪里该轻,哪里该重,这些都必须双方协调好才行的。经过沟通之后,第二次合奏时的效果已经提升很多了,直是娓娓动听! 他们的钢琴演奏就更不用说了,高潮迭起,令人神往。 接着可是咱们的《茉莉花》了。《茉莉花》可谓是我国在世界范围内流传最广的民歌了,在雅典奥运会闭幕式上演唱的就是这一首。咱们合唱队的姑娘们可是豆蔻年华呀,见到这么多来自异国的帅气小伙子坐在前面给自己伴奏,那个心情可是激动啊!Martin本来想先听听咱们姑娘的清唱,看看效果。姑娘们说要听着钢琴才行,但我们的音乐老师又忘了带谱子,弹不了,刚起了个音又停了下来,这一来二去的弄得有点紧张。最后Martin发话了,那就直接和乐队一起来吧。 姑娘们唱得不错,声音甜美,可表情有点僵硬,还有跟乐队的速度需要调整。这是难免的,第一次合作嘛。后来当然是一次比一次好了,这里就不再详述了。 由于小学生合唱队没来,学校的交响乐团也不上了(这也是Martin感到奇怪的,怎么事先没人告诉他),排练也到了尾声,双方再沟通一下,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午餐之后,马上就得集中出发了,前往番禺的宝墨园。 这一路过去可要一个多小时,于是有人问话了:“Is this the centre?”这里可是郊区中的郊区啊,怎么可能是市中心呢!“Of course not!”于是开始介绍,可惜bus走的是高速路,没经过市中心,也看不到什么,只有railway station, Baiyun Mountain. 于是无聊了,我也累了。“I usually rest at 13:00.”于是我睡了。直至琶洲会展中心,才有人问起这奇怪的建筑。“What’s that?”糟,一时想不起展馆这个单词!拐弯抹角地说了一大篇,终于有人明白。哦,“The exhibition.”还有几处较特别的建筑,我也不知是何物,也说不上来了。 说一说,睡一睡,已到了宝墨园了。“We have one hour in the garden.”坐车都一个多小时了,就只在里面看一小时!也没办法,他们说想去shopping,也没其他多余时间了。 这么多人,也不用领着了,自己进去逛一圈就是了。刚一进去,他们就被那“九龙桥”迷住了。龙是石雕的,桥底下还有很多的大锦鲤。宝墨园除了上面所说的优美景色之外,还有一大特色就是锦鲤多,而且大,相当的大。那当然,整天养尊处优的,就知道吃和游玩,谁不会发福? 从宝墨园出来,已是下午3点多。马上点齐人数,全速赶回天河城。 天河城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人多。 16:20,到达天河城南门。“We’re going to meet you here at 17:25.”“刷!”一下子全散了。这一百多号人物,霎时就湮没在天河城的人海当中,一个也看不见! “什么?在东门集中?不是说就南门吗?” 这可咋办?算了,到时每人守一门口,见到了就告知。只能如此了。 上回有老师说:咱白云区出来的,到这里咋都像农民进城啦! 咱也得逛它一逛,免得落后。 于是从一楼到二楼,然后三楼,再到了负一层。转了一圈,啥也没买,时间已差不多了,得到门口候着呢。 他们也算准时,虽然前前后后用了半个小时才全部到齐,但总算顺利。 好了,该游珠江去了。 也没什么特别,有首歌似乎是这么唱的:“江还是那条江,桥还是那座桥。只是那晚上的风,咋就这么的凉哟!” 吃完了自助餐,跑到船顶照了几张相,风太大了,受不了,还是船里舒服。他们似乎还饶有兴趣的,在船顶上三五成群地指指点点,谈论说笑。 [color=blue]第一场音乐会[/color] 第一场音乐会的时间是周日下午3点钟。上午已经再排练了一次,这次各路人马都到齐了,效果也都不错,就等着这个时刻的到来了。 刚过了2点钟,我们就被call到礼堂做准备了。虽然一早就把座位安排好了,但谁敢保证一切都能够按原计划进行呢。下午这一场的听众是学校的部分教师和学生,这还好办,只要把重要人物的座位留好了,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2点半开始进场,听众们来得陆陆续续。还好,到3点钟音乐会开始前,也基本全坐满了。我也找了个位置,在场中央偏东,忙了大半天,也该坐下来好好欣赏了。 中澳两国的国歌拉开了音乐会的帷幕,接着是门德尔松的《赫布里底群岛序曲》,描绘的是赫布里底群岛和芬格尔山洞的自然风光。我陶醉了,于是我沉睡了。伴着这优美的旋律,我到赫布里底群岛和芬格尔山洞神游去了,探险去了。一阵阵的海浪拍打着岩石,山洞里的水滴透露出丝丝的神秘…… 一缕哀婉的小提琴声把我唤醒,是《梁祝》。娓娓道来,甚是动听,向人们倾诉着这凄美的爱情故事,抒发着对幸福生活的向往。我又轻轻地神游去了。 忽然间,一阵疾风骤雨,惊醒了我的梁祝梦。那是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弹奏者是他们的副团长Mark,他是中国人,听说父母都是上海的。一阵阵的声浪朝我袭来,驱散了梁兄和英台,也拆开了我和周公。 音乐的力量是神奇的,可以是柔情似水,也可以是刚强有力。 接下来的德沃夏克《新世界交响曲》更是带我们游历了整个世界,最后带着我们的小学生来到了澳洲,跟着牧场的主人拿起了剪子《剪羊毛》。劳动是快乐的,收获更是幸福的。顺着《茉莉花》的花香,我们又回到了祖国大陆。香飘满场,这次我是真的陶醉了…… 音乐会的最后是一首返场曲,听众们跟着跳跃的节奏打起了拍子,轻松愉快的心情在乐曲和掌声间荡漾,回旋在每人的耳里、眼里、心里…… [color=blue]第二场[/color] 第二场的音乐会跟第一场的差不多,只是听众换成了外宾、外教,大学领导,还有学生家长。可座位安排就没那么简单了,个个都是somebody,预留好了贵宾们的座位,也不能把嘉宾们随便塞呀。虽然音乐会是晚上8点才开始,我们6点半就到场着手安排了。 来一个领一个,还要不动声色地问清是家长还是什么贵宾,以便把他领到“合适”的位置。这可需要艺术与技巧啊,人家一屁股坐下去了,你可就不好意思把他再叫起来了。所以必须先声夺人,弄清来者何人,然后才好下手。(说得好像是偷袭、暗算一般,不过确实是时刻得留神)当然也有“不规矩”的,一来就找了个“好”位子坐下,杀我们个措手不及。心里只有暗暗猜测,这是何人,如此“大胆”。 经过一番“明争暗斗”,终于把众人安顿下来了。时针指向了八点整,第二场音乐会开始了。 灯灭了,人静了,座位也满了。 这次睡不成了,站着听可不行,于是我跑后台去了。 在后台却不是听音乐会了,反而变成看音乐会了。为了保证演出的成功,后台的工作人员们可是整场默默地忙上忙下啊。 舞台的上下有专人负责通讯,包括灯光与站位;主持人在一旁准备着下一章节要说的台词;搬钢琴的工作人员在一角静静地候着;音乐老师指导着合唱队员们安静有序地排好队,调整气息;还有那摄影师,扛着摄影机左瞄右瞄,捕捉着每一精彩瞬间…… [color=blue]不是结束[/color] 12月11日上午10点,我们把乐队成员的家长们从白天鹅酒店接回到了学校,今天,他们将启程前往下一站——香港。 没有华丽的告别语言,也没有多余的依依不舍,相互间道了声亲切的“Thank you!”与“Goodbye!”我们告别了。 这不是结束。 他们正启程前往香港、上海,而我正构思着如何把这一切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