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lor=red][font=黑体][b]1. 伦敦、地铁与街头艺人[/b][/font][/color] 今天,安排的是伦敦逛街。 作为一个国际型的大都市,我们几乎看不到摩天大楼,并不宽敞的街道两旁是颇有情调的商铺。商店内并不见拥挤购物的人群,而是三三两两仿佛在闲逛的人们。每个店铺外摆放着很多把椅子和圆桌,椅子上坐的是仿佛浸泡在时间蜜缸里的人:小声地交谈,轻轻啜一口浓浓的咖啡或红茶,淡定的笑容写在脸上,而后,再将从容的目光缓缓地投向空旷的远方…… 伦敦的物品相对伦敦人来说价格并不贵,但,每当我们在标价上再乘以15(人民币兑换英镑的价格),便失去了购物的欲望。然而,游学的孩子们没有这种概念,在规定相聚的时间,他们抱回了大包小包的礼物,尽管很多标签上注明“Made in China”(中国制造),但他们诤诤有辞:在中国,我们买不到。 在一天的伦敦游中,我们大部分时间穿行在地铁里。伦敦的地铁和广州的地铁没有形式的不同:一样的拥挤,一样的高速,但不同的是乘地铁的人群。广州地铁拥挤、嘈杂,没有绝对的先下后上,而伦敦的地铁拥挤、安静而有序。车上的男女老少手捧厚厚的“砖头”书,即使只有两站的距离,仍然看得气定神闲、津津有味,在列车停稳的那一刻,再从容地合上书,悠然地走下地铁,走向出口,书的内容伴随着不慌不忙的脚步萦绕回环在脑际……这是怎样的节奏和着怎样的生活节拍?怎样的人群在铸就着怎样的民族之魂?我想,无需我再赘述。 在人群密集的区域有无数的街头艺人,他们或把自己通身涂成荧光色,向来来往往的人群表现行为艺术,或把自己全身捆绑,站在高高的独木架上,表演魔术杂技。从他们身上看不到丝毫乞讨的痕迹,他们只醉心于艺术。而伦敦的看客们与国内亦有所不同,不论看得结果如何,在散场时都会走上去在艺人的帽窝里丢下自己的散钱,很少有浑水摸鱼的人。在丢钱的那一刻,他们带走的是享受,留下的是尊重,看不到丝毫的怜悯。 什么是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在伦敦街头艺人和观众身上已经诠释得相当清楚。[img]http://www.gwdwx.com/photos/0/200610/img73415942.jpg[/img] [color=red][font=黑体][b]2. 牛津印象[/b][/font][/color] 牛津不仅是英国最古老的大学,也是英国和世界上最好的大学之一。牛津,不仅是中国学生心目中的圣地,也培养了无数的世界伟人。所以,对世界人来说,提起牛津的名字则如雷贯耳。 当我们驱车来到这个小镇——原来只是个小镇。在小镇中穿游,看不到牛津有丝毫的牛气。天一直下着零星的小雨,湿漉漉的青砖铺就的街面上泛着淋淋的水光,尖顶的教堂在灰暗的天空下庄严地沉默着,爬墙虎透着油油的绿意,熏衣草摇动着紫色的梦想……这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古朴、悠然与平和。之所以一直找不到闻名遐尔高等学府的感觉,是因为中国被高高围墙固着的学府在思维中早已定格。不知是因为牛津的学府氤氲了这条街,还是这座古朴的小镇成就了牛津的学府。漫步街道,书店林立,学院、教堂、商铺浑然一体。 目前,牛津共有38个学院,4个准学院(称为"永久性私人学堂"、为各宗教教派所办),此外还有一个继续教育学院以及坦普尔顿学院,在38个正式的学院中,众灵学院目前没有学生,只有院士(包括访问院士)。各学院规模不等,但都在500人以下,学生、教师(院士)来自不同的专业学科。牛津大学的38所学院及其机构散布于牛津全镇。 三个小时,我们能触摸到的只是牛津的皮毛而已,要了解她的血肉,需要深入到她的内部,介入到她的日常生活方式,通过书,更要通过人。[img]http://www.gwdwx.com/photos/0/200610/img63916590.jpg[/img] [color=red][font=黑体][b]3. 剑桥留影[/b][/font][/color] 在将近八十年的岁月长河里,徐志摩的那首脍炙人口的《再别康桥》,竟然一直成为无数中国人对剑桥的最早启蒙。凡到英国的中国人,剑桥是首选地。今天,我们也如愿抵达了剑桥,也就是徐志摩笔下的康桥。 当立在不足十几米长的一座桥上时,所看到的景象是一群群的中国人挤在桥头上买冰淇淋和薯条,这些中国人分别来自福建、上海、台湾、香港。桥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桥下是来回穿梭的长形撑篙船,不明它们将往何处去,又从何处来。 导游去买划船的票,我们便在桥头上寻找当年徐志摩笔下的那座康桥。在寻找的当儿,又有几批中国人陆续来到桥头拍照和驻足观望。当有人把对面一座单薄的木桥指点给我看,说那就是徐志摩笔下的康桥时,我绝对无法想象,在这座不足十几步之距的木桥上,徐志摩是如何踏出自己的激情的,更想象不出当年年仅十七岁的林徽因和浪漫的徐志摩如何在桥上携手漫步,如何放飞理想、激扬文字的。其实,我早已从书上读到过,关于到底哪座桥是徐志摩笔下的康桥,几十年来一直争论不休,是国王学院的拜伦桥?还是王后学院的数学桥?疑惑是圣约翰学院的那座“失意桥”?是哪座?我认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诗人的性灵交会人。读徐诗不能只见青草,不闻书香。 徐志摩说:“康桥的灵性全在一条河上。”来剑桥,主要的任务是撑船,别看那长长的竹篙在行家的手里向河心轻轻一点,梭子似的薄皮舟便如离弦的箭,到了我们的手里却不听使唤。我们的六人小船刚开始只能在河中心打转转儿。最后调整战术,我让来自江苏的一个个子稍大的男孩点竹篙,我坐在船头操浆把握方向,小船才如喝醉酒的莽汉,一路跌跌撞撞地向前。 半个小时的划桨已让我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船上外校学生和江苏学生的争吵和互相埋怨更让我头昏目眩。好容易撑到岸边,才猛然觉起:刚才根本无暇欣赏那“河畔的金柳”,更不知道自己慌乱的竹篙是否搅碎了康河柔波里那油油水草的清梦?再加上我们一个发高烧的学生在拥挤的划船中失足掉进了河里,老师着急地带他去停车的地方换衣服,今天的我们谁能有兴致像当年的徐志摩那样:“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深处慢溯”? 在剑桥城转上一圈,我们也该作别康桥了。离去时,我匆匆回望康桥,终于明白:当年激发徐志摩灵感的绝不是哪一座普普通通的桥,从1922年的《康桥再会吧》到1928年的《再别康桥》,让徐志摩诗情飞扬的是剑桥的底蕴,是康河的魂灵,让徐志摩痛不欲生又无奈轻轻作别的是美好的回忆,还有当年身边的散步人。 作别康桥,匆匆地,满怀希望而来,匆匆地,心怀遗憾而归。再回头,我们作别的不再是实体的康桥,而是早已飞去的诗人。 在导游的建议下,我们在即将离别之际,在康河边的绿草地上合了一张影。看到在合影时漫不经心的学生,我想,今天吃快餐长大的他们或许已不再感动当年的徐志摩,那么,至少该对剑桥的文化产生一丝憧憬吧。果真如此的话,那就对得起出国送别时父母眼里那殷殷切切的希冀。[img]http://www.gwdwx.com/photos/0/200610/img42691535.jpg[/img] [color=red][font=黑体][b]4. TOYQUAY小镇与世界杯[/b][/font][/color] 听说我们所住的TOYQUAY小镇属富人区,看看也是:蔚蓝的海湾、平坦的沙滩、碧绿的草地、美丽的鲜花,还有海湾那一幢幢临海别墅、天空翱翔的海鸥……这一切的一切,上天专为富人而造。但富人区不一定人都富,至少我们的房东老太就是个例外,退休前是护士,现在靠有限的工资生活,至今连辆车都没有。 现在我要说的是世界杯,是足球。在TOYQUAY的日子,正赶上世界杯的半决赛和总决赛。在原来的印象中,只要是英国人,都会为足球而疯狂,历届世界杯的英国足球流氓成了人们在谈世界杯时必不可少的话题。本届世界杯的“英格兰太太团”,尽管报纸上一再称她们是“一群聒噪的女人”,批判她们:“有比赛的时候,在看台上搔首弄姿;没比赛的时候,就疯狂购物或夜店买醉”,德国媒体把这帮女人称为“合法入境的足球流氓”,但,谁又能否认这群女人不是为足球而来呢? 然而在TOYQUAY这个地方,几天来,除了看到草坪上出现过几个学生团体把足球当成一种游戏,男男女女混合在一起踢之外,好像再难找到与足球有关的话题。在冠亚军总决赛的晚上,我们终于向房东珍妮特提出了这个积压在心中很久的话题。当我们问她:今晚看足球比赛吗?老太太耸耸肩:不!我讨厌足球! “是因为英国已经出局的缘故吗?” “不!我才不管它出局还是不出局。” 当晚,全球到底有多少球迷或聚集在酒吧间,或端坐在自己的电视机前,从九十分钟的一比一平局熬到了加时赛,又从加时赛的未果熬到残酷的点球大战。作为一名中国人,在英国这个叫“多基”的小镇上,在小镇一间类似于阁楼的房间里,守着一台十几寸的小电视,为老将齐达内遗憾,为意大利欢呼,为法国队扼腕。然而,在这本该疯狂的傍晚,美丽的多基小镇始终是风平浪静,听不到任何房间传来欢呼声。他们在吹着海风的草地上漫步,他们躺在清凉的沙滩上听海潮,他们开着车从街上呼啸而过,他们在响着疯狂迪斯科的舞厅尽情喧嚣…… 世界杯在远方,多基人正享受着自己的现在。什么是富人?怎样才算富裕的生活?看看多基人,我们就明白了:在规则下拥有绝对的个人自由就是富人,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能尽情享受自己的生活就是富裕的生活。[img]http://www.gwdwx.com/photos/0/200610/img44216176.jpg[/im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