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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一同,走过生命之夏
——母亲节征文选登
发布时间:2011-05-09作者:姚瑶 徐欣悦 黄绎诺供稿:点击数:1771

 

与你一同,走过生命之夏
    徐欣悦
   
    童年的夏夜于我
    总是那样的难熬
    一群群本该平整前行的音符儿
    却总有一两个落跑
    黑夜昏昏沉沉地坠入睡梦
    星儿也微阖上晶亮的眸
    只有时钟滴答,伴泪珠缓缓落下
    朦胧月光里
    微风掠过枝丫
    窸窸窣窣
    似她严厉训导的回响
    怒瞪着黑白小鬼头的怪笑
    苦闷地寻找童年原本的模样
    她给了我一段难捱的时光
    却也给了我另一份欢笑
    游乐场,小木马
    还有大大的七彩泡泡
    童年应有的色彩我一样也不少
    有健康常伴的日子
    已是许多人不曾得到的美好
    这样卑微的苦恼
    又有什么大不了
    名为成长的种子
    在这一刻出芽
    飘飘摇摇
    开始了生命的狂想
    一张张大红色的奖
    誓要让她的丝丝暮雪
    重返青青年华
    茶与咖啡的氤氲中
    我将自己埋在书堆底下
    一字一句,汲取书中的营养
    孤单,从未到访
    我知道
    她会一直在我身旁
    守护着我
    不离
    不弃
    世上唯一不能选择的
    便是亲情
    我唯一能做的
    只有珍惜
    再度响起的乐曲
    不再忧愁,只有
    希望在呼吸
    这爱
    就像一棵月亮树
    似一幅山水,淡得飘渺
    可它的光,照在身上
    炽热得,一如生命的温度
    我期待着每一个夏夜
    都有这样的一束月光
    沾染着曼妙琴音
    将她的身影
    映入我的心房
    纵使她已银丝徒增
    我也悄悄长大
    我们仍有千千万万个夏夜
    要一起走过
    妈妈,别怕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这一次,轮到我来守护你
    以我从未改变的真心
    与你一同
    走过生命之夏
    妈妈
    我爱你

 

    天赐良母
    姚瑶

    我的妈妈是个很鲜活的人。不是指她生机勃勃,活蹦乱跳——虽然现实也是如此——而是她很真实,换作是小说中的人物,便是形象丰满,而妈妈的身材也挺丰满的。
    而她鲜活在哪里呢?
    母亲是个狠心的人——这时就要用“母亲”这个词了——小时候,大约三四岁有记忆的时候,我们一家还没有分家,跟爷爷奶奶叔叔小姑等住在一起,三代同堂。大屋在菜市场边上,这种边上就是堂屋里的大窗子正当着菜市场的铁栅栏,半夜总有几只野猫野狗,如同早上的阿姨大婶买菜一样,在垃圾堆——对它们来说大概就是食物堆里翻找,像阿姨挑挑拣拣翻出好吃的,呜呜两声吞入腹中。它们是快乐了,可怜了我,闹个小孩脾气,母亲便扬言要把我扔出去。小时候谁没有被母亲扬言要扔出去?又有谁真的被扔出去?母亲却真的把一道道门打开,那种铜链撞击木板的声音烙在我耳膜上,至今仍能想起那种恐惧。门外的黑暗,远处一闪又过的微光,野狗反光亮堂的涎水,尽管是极破碎的记忆。我却还能想起我哭叫时紧紧抱着不放的身躯,和那种狠心的温度。
    我还听说在我比小更小的时候,因为不吃饭,母亲怒了,把手里的碗一摔——据说还是光绪年间的碗——对我说,不吃就不吃,你就不要吃饭了。然后,足足饿了我三天。
    以上数字有可能有艺术夸张手法。
    到了现在,我看母亲教育家里最小的孩子,不论是任凭孩子哭得声嘶力竭充耳不闻,还是把孩子关在门外吃饭吃得心安理得,我都久视一笑,望天:
    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啊!
    便生出一种复杂的心情,欣慰,郁闷,还有怀念。微妙的感觉涌上心尖,向母亲投去一眼,见她稍有不安的起身,温言软语安抚孩子,顺带教育。
    其实她的目的就是教育孩子。
    妈妈是个很热心的人——讲好话就换回来——只要她认为值得的事,妈妈就会竭尽全力去做;出门旅行时,妈妈最喜欢和人搭话,话题永远不缺,我也就乐得当个听众;严格来说,妈妈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尤其对于减肥,总是一套方法接着一套方法,身体健康了,肉不见少;妈妈对奶奶好得像是奶奶的亲生女儿一样,我是指内心上的,不用语言——还常常“教育”奶奶——而是用行动。
    奶奶身体不好,行动用轮椅,不能天天洗浴,只能擦擦身体,是妈妈和婶婶每周都帮奶奶洗,一次下来干净了一个,湿了两个。每每见她狼狈结束,却又多敬佩妈妈一分。
    妈咪还有颗年轻的心。下面的请妈咪看完后别生气,这是你最自然真实的模样:
    我们小女生流行看小说;比如说《红楼梦》,还有就是你懂得那一类书(不懂的就问旁边的人),被老师(和我)嗤之以鼻甚至严令禁止的时候,她天天扒在沙发上看个天昏地暗地哭个日月无光。妈咪,你也是个老师耶!
    妈咪对M字头K字头的快餐不以为然,当我要求解解馋是也会买给我,顺带给自己买点,却对M叔K爷的玩具爱不释手日日相伴,出现在妈咪的包里,成为她晨练的装备之一。嗯,也是用来装嫩的之一。
    妈咪的娱乐方式很多样,尤其喜欢三样:1中国游戏大厅2PPTV3麻将。第一二样在家里完成,第三样坐在电梯下一楼也能完成,所以我妈的业余生活就等于古代闺阁少女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过随着时代进步,二门变成我家大门,大门放大成为我家那幢楼的玻璃门。妈咪玩“中国游戏大厅”很奸诈,玩到出现“负号”当头的积分而且屡屡被拒绝参与就转身寻我,又开了一个号;老师生涯让妈咪的时间变得尤其充足,在手提电脑上天天看电影,看电视剧,看的都是些我不看的,从同学口中听到的青少年流行的影视剧集。题外话:为了让本文能大期流传,某就不指名道姓的叙述这些影视作品,看这冗长的文字时还能代入新鲜元素,代入时代感,因为看这篇文时,妈咪应该已经在看别的新作了。重点是妈咪总是领先于时代潮流,甚至,或者说永远走在我的前面。
    妈咪最让人吐血的一件事,便是她极致热爱使用“这”啊,“那”的,好几次,听见她让我:“去那里把那个什么什么带到那里放在那个上面”时,两个“那里”“那个”都不相同,便突然觉得自己的脑细胞不太够用,被妈咪高度发达的空间感打得落花流水丢军?甲仓皇出逃举白旗投降。
    然而这里能写的不多,终不能完美重现在纸上,那个既疼我又狠心的母亲,那个有私心又无比热心的妈妈,那个常常与我角色互换——我的妈妈,她是女儿——的可爱妈咪,三者合一的便变了最真实生动的我的妈咪。
    在题外话一句,生活中我常用的称谓是妈咪。常用的意识是我一天叫唤七、八十次,妈咪懒懒地应了我七、八次。
    人们总说子女是送给父母最大的礼物,这个大是指体积也好,面积也好。我倒认为父母才是上帝送给子女的最大的礼物,他们用并不特别雄厚的肩膀,跟我们一样脆弱的身躯,为我们撑起了宽大的一片天,让我们任意飞翔,有家安歇。
    想想妈妈,她有一双既柔软又坚韧的手,熬出一碗碗温暖寒夜的老火汤;她有一对既冷酷又热情的眼,看着你跌倒,看着你爬起,才满怀笑意;她有一副天籁的声音,即使是唠叨也让人怀念;她有一个最舒适的怀抱,让你安歇,让你哭泣。
    上天把我们赐给妈妈,也是恩赐妈妈给我们,让我们一出生,便温暖终身。不如趁这个难得的节日,说说对妈妈的感情。
    怎么不难得啊!一年才一次,一次才要你说一句话,一句话才要三个字,还等什么?
    我们不反对一年说一次,一次说一年的良好行为。
    那就我来带个头。
    妈咪,我要很郑重的对你说,
    我爱你。
    以后的364天,请每天注意签收我对你的爱。
     


     
        致我的女英雄
    黄绎诺

    也许我不曾真的认识你,我的母亲。
    当我脱离了无尽的海洋、黑暗与无可触及的虚无,触碰到这世上第一个态度冰冷地迎向我的东西——灼热的手术灯光时,我还不属于这个世界。也许该说我只是一个由无数细胞所组成的,不可理喻地哭叫着,一团肉而已。可恨地无法进入凡间,无法返回原点。所以我放声大哭。可当我见到你,我的母亲,虽然这重要的时刻我已经不记得了。也许你那时根本狼狈不堪,脸上横七竖八地爬满了汗珠。可见到这样的你,我才真正属于这里。有一个人需要我,需要我作为一个生命,承接她无尽的未来。
    所以我说我不曾真的认识你。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你已经是一个母亲。那些年少的荒唐与幼稚、孤独与徘徊,在你身上,已经褪得一干二净了。他们是真正的流浪者,永远不会回头,哪怕那里繁花似锦,哪怕那里永远美丽。桃花盛开的春天,每一丝活泼的气息都躁动在空气里;绿树成荫的夏季,蝉声袅袅,烘托出夏花的灿烂。或许你在这个季节最美,可对于我,这两个季节从你的生命里销声匿迹,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生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残忍地只能追求一个了。即使你谈过、说过,也只是一帧帧后期制作完毕的电影画面而已。所以,在我最幼稚而荒谬的时候,我从不想着告诉你。因为你不会理解,我轻蔑地想过,在你带着指责的口吻指导我该怎样做,我控制不住地、不停地想着。这是我的生活,你根本就不会明白。别再自以为是地插手了,不过是个局外人。我把我最毫无保留的刻意恶毒,几乎都给了你。好吧,那曾经非常的解气。可我知道我错了,当你也这样不压抑不忍耐地默默咒骂时,我连一粒尘埃都不是。
    在我父亲看来,你是在溺爱我,恨不得把一切好的都留给我。好吧,我可以幸福地说,其实他也是一样的。但那不是溺爱。你不曾将我沉入深不见底的海洋里漂浮,不问一切,只闭上眼,做一尾因一无所知而幸福的鱼。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你不曾隐瞒着社会丑陋的一星半点。但你没有诋毁他,像把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匣子摔在地上,每一片都粉碎。你只是在我犹豫的时候,拉开了最后一道遮掩的帘。
    你教我要做一个女战士,独自一人,也能披荆斩棘。只要我愿意,就能无坚不摧。你要我做一棵橡树,除了爱情,有许多力量能让我坚实地站在大地上。在这世上,唯一能真正依靠的,不过是你自己。可你又让我收藏起那点天真,固执地相信,再浑浊的世界,也有所谓纯洁,所谓幸福,所谓美好。
    我不会像他们一样赞颂自己的母亲。赞扬你高贵,赞扬你伟大。
    我不会将你放在神坛之上,顶礼膜拜。
    凭什么必须要让别人来赞扬你,称颂你,还要通过我的笔。不要开玩笑了。你并非小丑,也不需要虚无的赞美。至少在我看来。
    我的母亲,你一点也不高贵,一点也不伟大。
    你会在炎热的夏天,束在厨房里汗流满面地熬一锅汤,或是炒一样菜;你会因心情烦躁而莫名地生气,不分青红皂白;你不能心平气和地听我说每一件事,如果那在你接受范围以外。你和那些略显虚伪的作品里的母亲不同。你不过是个普通人。但你是我母亲。
    自从我十四岁以后,你最美好的梦想就是做一个幸福的外婆。你可笑而愉悦地执念于这个愿望。当我出门工作,你会看着他们,陪着他们,做一个最好的外婆。你希望我的生命中有两个美好的小天使,让他们用惊人的纯洁,唤醒我最宝贵的一切。也许,有一天,我会看见我的孩子们,在和暖的阳光下玩耍,世上所有的形容词都不能描述他们。任何刻意的形容,都是对我的亵渎,也是对他们的。宁静得这一瞬的时光,都要静止下来。而你,我的母亲,会和我用一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安静地,看着我们共同的未来。
    你无所谓我嫁什么人。无所谓成不成功,是否富有。只要他对我好。你最后总是自私地只想着我。最后我们达成共识:善良、有上进心,明明已经大了,还依然固执地保留着一点孩童的天真。我坚信,我的母亲,会把世上最大的幸福,交到我手里。
     你总说,要长寿。不是为了享受,不是害怕死亡。你说,只要你还活着,即使我也很老了,也儿孙满堂了,依然觉得自己还不是非常老。因为母亲还在。我会觉得,我离死亡依然遥远。你连对死亡的恐惧,都想要帮我抵挡。
    原谅我,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无法肉麻地说爱你,我的母亲。让我开口说这个,太过艰难,不如让我永远缄默。
    我想过的。当我也老了,当我终于要面对你的遗体的时候,当你已经变成照片,带着永恒的微笑望着我的时候,我不会哭泣的,我的母亲。无论旁人怎样悲伤,如何痛苦,我也不会流泪的。因为我不信。区区死亡,如何斩断一对母女。死亡,不过是躯体不会动了,心脏再也不会跳动了,不再需要呼吸了。于是世俗的人们就认为你死了。他们都被欺骗了,但这个谎言无论如何骗不了我。你依然在,只要我活着,只要我的孩子们活着。死亡,无法让我们分开。
    《寻找梦幻岛》的结尾很催泪,写到这儿不得不提起。
    JONNY DEPP饰演的主人公这样安慰失去母亲的男孩:
    她并没有死,我的男孩。当你打开这本笔记本,她就活在这笔记本的每一页里。当你想念她了,你就翻开笔记本,喊她的名字,她就会出现。她只是去了梦幻岛,当你想她了,她一定就会出现。
    这世间,没有什么能让我恐惧,没有什么能击垮我。因为,当我害怕了,当我濒临崩溃了,我的母亲,她一定会出现。
    她是我的女英雄,她一定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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