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三年记
公元二千零四年秋,郭数学接管零三级二班。越明年,班通人和,百兴不废。年级重排零三,分文理班,散二班同学青年于十一班,与予同班者六人。
予观夫高一人才,多在二三班。徐何刘,马郭王,浩浩汤汤,“牛”无际涯,朝八晚七,始终如一。此则一二三班之大观也,今人之述备矣。然则共雄博闻,兴刚神算,永忠硕师,无不会此。当年二班,得无异乎?
若夫高二十一,小强循循,华宁解惑,金辉孜孜;池平真诚,二云巧妙;传久主政,克山识广;海涛高才,爱军平易。入斯班也,则由老师大变,同学稍识,初不习惯,后则欣欣焉,融之入之。
至若高三已至,辄论冲刺。伦比晓理,高山仰止;骏贤创平,难及项背;李陈石刘,皆为前茅;而或创平欧阳,词句翘楚,俊宇石雯,化学天才,予自羞惭,呜呼哀哉!处斯班也,则有心思刺股,意欲悬梁,把卷临风,其路漫漫者矣。
嗟夫!予尝求高一之逸事,乃于复习稍误,何哉?当年二班,非同一般!居课室之高则创成绩,处操场之远则破纪录。是学亦优,体亦优,然则何事而乐耶?广州流沙河尝曰:“颢天马超诚足乐,勿忘吴比与五人。”噫!微斯人,吾有今日耶?
乃提笔整容,以一人之见,作零三级高一二班之野史劣传。诚惶诚恐,剽窃文太史公之宏篇之名,以此代序。
时零八年九月廿二日。
赖颢天邓文彦劣传第一
赖颢天,英文名凯文(Kevin),外校人也,籍贯不知。初中二班,高一二班,高二二班,人观高二谓此奇也。
颢天初中之事多不详。初三时,颢天与吾同住八栋九楼,逾一年,彼此竟只知其名,不知其人也。后吾言之于颢天,其曰:“甚矣,汝之愚笨!”——然窃以为其亦然也。及入高一,与之同班。故九班友人各自散坐,吾遂当夜倚六零七房窗邀之与吾同坐。八栋六零七房,其高一宿舍也。其顾左右而言曰:“刘圆在我旁。”吾曰:“‘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今我等为兄弟,汝何辞我为?”时彼此初知其人而已。然吾晓之以情而动之不以理,遂同坐,始为所谓“兄弟”。——盖颢天坐于中,圆于右,吾于左。
颢天英语非凡,时为英语科代。时英语学案多中译英句,吾倍感举步维艰,常问颢天其词义句法,其亦乐于解疑。吾英语较初中微有进步,颢天有功也。
颢天文笔亦佳,尤擅于感情细腻之作。然或表意略为不明,语文老师于作文课讲评其一文曰:“稍显晦涩。”遂号其文“晦涩”,颢天佯怒曰:“汝晦涩是矣!”是时,穗城教育有司举办文学知识竞赛,外校高一七人赴区初赛,颢天与吾在其中。及榜出,七人惟颢天名落孙山,然校网刊文竟称六人赴赛,皆入决赛。窃怜颢天,然此终为其一笑料也。其亦好政治,每每考试可上八十,使吾自叹不如也。今酷文网存其旧文七篇。
颢天善钢琴,高一国庆合唱为我班伴奏。至高二,试办体艺课,有网球班。颢天、邓文彦等选之,吾与蒋博文半年后亦入。颢天之网球零三级少人能敌,为网球选修班主力,号称“小队长”而名声远扬。
性格开朗,人多称之。高一下学期末赴国外,暑假回。吾曾作《赖宝宝》数册赠之。其现在二班,吾在十一班,彼在楼下,我在楼上。彼宿舍在八栋四零一,我在五一二,远矣!故今彼此已少相见,但于网球场互相问答吹嘘一番耳。嗟乎!尚有他人如赖颢天耶?吾今尚未见也。
邓文彦英文名埃里克(Eric),初中十三班人也。高一时与吾住五零五,高二则至十班矣。其球稳而不疾,难以攻破,是以吾屡为其所败矣。其人有敦厚之相,亦有志青年也。
马超劣传第二
马超英文名克里斯(Chris),初中一班人也,今在十班。问其姓名,则曰祖父之言也。形不修而容甚可怜,试披长发,当为人误作豆蔻矣,其亦张子房再世欤?
吾于初中尝赴考一班。阅名单,有其人姓马名超者。时吾已略观罗贯中之《三国演义》,乃与人语:“其人当为虎背熊腰之爪牙乎?”观其身形雄壮者,惟本班洪兄及他班刘兄、晏兄、池俊儒等耳。吾再寻不得,亦不以为意。至高一,与超同班,乃相识。惊曰:“胡西凉马孟起如此耶?”超遂嗔怒曰:“去矣!”后吾等数人杜撰班中《红楼梦》之人物,乃封超“袭人”。——盖颢天为宝玉,而钗黛、刘姥姥者则另有其人矣。
超好戏,亦每每戏于人。性好助人,有秦汉游侠之风。尤善理科,每有问者,必倾力解题,理晰而少误,可为全级之师也。又善钢琴、英语,与颢天同。然遂大异于颢天,何哉?识此二人者当知之。
及至高二,超入化学班,与罗、林、黎、石等人同学。此数子者,常踞化学科前五也。高二期末,超得化学第一,是高三为化学班学号第一矣。至高三,年级补课一月。九月中,吾等归校,见超不在,乃问之。曰:“马超在外考艾斯埃梯(SAT),似二十日不归。”是所以吾著此文时超不在矣。不知所言,惟望其成功耳。噫!俟其归,必大戏之。
吴比定律巴布劣传第三
吴伦比英文名亨利(Henry),初中八班人也。
广州流沙河赞之曰:“三教九流,无所不精。”三教者,佛、道、基督也;九流者,九科也。其人状奇伟,善属文,王佐才也。高一入二班,高二吾与比等五人入十一班,吾二人今处同一宿舍也。彼尝身居学生会要职,今既赋闲,愈专注于学,以致非一二天才不可败也。或又赞之也:“吴比吴比兮,神通广大。”是言不虚矣。
初,吾与吴比至五零七,始见定律。
定律者,叶家俊也,英文名约翰(John),初中八班人。吴比曰:“俊,哲学家也。”吾大敬之,拜其为师,彼不受,大叫:“比戏耳!比戏耳!”真君子也!
定律少言语,然时有百年一遇之名言出口,二班人不可及。与马超相大戏,虽时无空调,温度骤降。时吾为语文科代,一日夜,归,语家俊、吴比云:“吾观俊有三定律:吾三人于体育课相邻于队中,一也;俊累缺交、迟交语文作业,二也。”二子曰:“何为三?”吾思之而不得,乃曰:“以吾三人所处,时刻可成一三角形矣。”三人皆郁闷。是为叶家俊三定律之由来也,定律之号由此始。
方高一时,校电视台有节目云《鑫说三十六计》。鑫者,高一二班黄冬鑫也。
鑫英文名金(King),初中五班人也。自吾识之,时人皆谓其狒狒,吾不知其何以为此名也。及学英文,遂又谓其巴布。巴布,狒狒之英文音也。
鑫性稍躁急,然观其说三十六计,轻袍竹简,侃侃而谈,乃当年二班所翘首盼者也。好食苹果,号苹果达人。诸君若见午后有一人疾步于道且孜孜于一大红苹果者,此巴布也。
吾常往十班,时见定律、鑫二人。定律为地理科代,甚好地理,乃置一世界地图于桌前,朝夕相对,吾自叹不如;或与巴布同行,大谈食苹果之重要性,行所谓闲扯之事,竟各归课室,不了了之。
此三子者,好聚于排球场、羽毛球场,于学习之余厮杀一番,故归作一传。
广州流沙河劣传第四
广州流沙河,不知何许人也,亦不详其姓字。自言初二上我校论坛,忽得灵感,因以为名焉。闲静多言,时慕荣利。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寝。或有语其文混乱晦涩者。性嗜读其所谓课外书,高中不能常得。父母知其如此,或与钱而招之。购书难尽,期在必足。既足而退,曾不吝情阿堵物,然尝与吾语,曰:“每购书,不逾五百元也。”家中书桌有书山数座,或于寻书时突遇山崩。浑浑噩噩,无所作为,晏如也。常为创作自娱,或示己志。一日,曰:“彼走矣!”遂扶摇直上。吾曰:“可得一言留于世乎?”曰:“昔作《二班大战》,憾未毕书。一年后当归来续之。”乃歌曰:“适度作业伤身,沉迷作业害命!”遂长啸而去。真痴狂之人也!胡吾有此友耶?然案发现场,不可颠覆,遂并录其痴人梦语,以付一笑。
其言《二班大战》者,乃其恶搞之大作,取当年二班人物并米国神幻片《星球大战》杂糅而成,言及颢天、马超、冬鑫等数十人。初,拟作七部附十篇,今已作三部附四篇。其毕书之日,如吾辈得高考七百五分,迢迢而不可及矣!吾不信其能完书,乃存其书稿,待后世出一高鹗续耳。
时又有蒋博文,与吾高中三年同班,受广州流沙河所惑,自作《铁赖》二部。然似亦偃旗息鼓矣,是亦一小憾,故录之。
五人足球记第五
五人者,盖当年踊跃于年级足球赛,作主力而败焉者也。至于今,当年二班之人,莫有提及,乃造华哥、博文之所以求之,得而剽窃张天如之正义之文,以旌体育精神。呜呼,吾屡窃古人之文,亦当为人不齿矣哉!
夫五人足球,大足球场旁而举焉,其距今似一年半矣。夫一年半前,凡速度小子、精妙长传之徒,其疾射而进,使对方守门员不足道者,亦已众矣,况临时而强征者欤!独五人吾欲记,何也?
予不忆郭公代教练,在何月何日何时。吾班之足球技高者,为之号召,勤训练以备比赛,壮志震动草地。或以一言而前,问谁买饮料,众不能堪,不抶自仆。是时管理二班班费者,为本班班长,饮料之购,彼“放水”也。二班之同学方定心焉,于是陆续归位自习。数好足球者,围于一处,大论战术。既而以年级足球班为号,主力五人,曰:何锦华、蒋博文、何昊、崔可、林奕辰,即初战对阵六班者也。然五人之比赛也,雄姿英发,为六班之徒所颠覆,卒竟落败。“烈士”立场上,颜色不少变。有郭公等人持饮料,置五人之口而饮之,卒以“还魂”。故今之零三级重点班中,全乎为五人也。
嗟夫!球场之乱,冲杀而能不失其球者,零三级之大,有几人欤?而五人选于善球者之间,素亦学习之才,文武双全,智勇兼备,亦曷故哉?且“卧底”查出,六班之徒,竟夺冠军,卒使吾班之人发愤训练,高二卷土重来。至高二,当年二班之善球者多至十班、十一班,他班之谋,难于猝发。终十班、十一班相会决赛,似当年二班内战,不可谓非五人之力也。
由是观之,则今之大国足球,一旦完败,或大展拳脚,不能容于远近,而又有叉腰下课,倏忽上课,不知所之者,此无语之行,视我二班五人,轻重固何如哉?是以郭公兴刚,美名播于全校,领高二十班,赢球赛于一年后;而五人亦得以显其球技,列其姓名于足球班前列。凡四方之人,无有不见而膜拜者,斯固百世之遇也。不然,令五人者,寝其绝技,以致其技绝,则尽其高中三年,人皆以足球新手论之,安能屈四方同学,奉为神明,发其进取之志哉?故予孑然一身,哀斯五人之徒有生人也,而为之记。亦以为明大国足球之衰,匹夫之有重于足球事业也。
昔五人者,蒋与二何今在十一班,崔在二班,林在一班也。
塞先生自传第六
塞先生英文名塞缪尔(Samuel),有名有姓无字。先生祖籍粤北,于九一年五月廿九日生于广州。零三年入外校初一九班,零六年入高一二班,零七年入高二十一班,其计初中三年、高中二年。时处高三十一班。
好读书,天文地理历史军事武器皆喜焉,然一目十行,除数书不能得甚解,广州流沙河曰:“学而不精。是矣!汝之愚笨。”见所谓课外书,泣而趋之;见所谓辅导书,恸而远之。好文而不好理,或曰:“智商低也。”吾信之矣。又不喜英文、政治,并不善言辞、词藻。
先生年幼时,学画,至六七岁止矣。好简笔,恶着色。五音不全,自封“乐痴”。乐痴,音乐白痴也。不善运动,惟曾学泅水,今亦大退步矣。常随赖颢天等诸人赴网球场,数人对打,不胜,屡败。
初二,先生读《三国演义》,遂慕孔明之谋,又爱姜维、邓艾之智勇双全;及初三,于每周六早起,观《战国策》,惊于纵横家之辞,甚向往之;至高一,阅《世说新语》,又为魏晋之风所感。呜呼!吾不知何以归邪!其当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乎?
广州流沙河乘风而起,不知至何处,遗先生《二班大战》稿,而先生自为高三矣。自七月中至九月中,无大事。忽一日,徐老师告班曰:“校庆征文,‘彼时花开’。”下笔而无神,不知作何文。师又催。忽忆及当年高一二班少许逸事,心大动。自忖无史家细胞,太史公于吾如银河之两端,迢迢不可及。然终无他念,思欲笔录之。以其事久远,残缺佚事、鲁鱼亥豕甚多,故名其传劣传。乃作《二班史记》,中有记一篇,劣传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