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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在北京
发布时间:2008-06-18作者:墨 庸供稿:点击数:1369
飞机上的思考
 
一年以前,陈春花博士曾送我一本她的散文集《掬水月在手》,读来,一种清新与恬淡扑面而来。她告诉我,那是她在候机大厅或者是飞机上完成的。听到这一节,我着实吃惊不小——那样喧嚣的环境,竟然会有如此的文字。或许正如陶潜所说:心远地自偏吧。
因为是教师的缘故,我坐飞机的机会并不多,加上这一次,算起来,是第二次了。飞机倒是经常见到,现在所住的房子,便在飞机的航道上,每隔三五分钟,那轰响就会响彻整个耳膜,这也成为我休息不好的理由之一。
坐在飞机上,我也想写点什么,做点思考,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太琐屑的事情太多,想要想起点什么的想法,终于没能实现,脑袋里实在是一片空白。于是,并不做什么徒劳的努力,只由自己看到哪里想到哪里就记到哪里吧。
 
 
名人的话
 
打开用餐的折叠板,拿出事前准备好的本子还有笔,这第一个字就不知道从何写起了。飞机已经稳稳地飞到了空中,而且在不断地爬升,我终于离开坚实的大地了,心里虚得厉害、怕得厉害。
邻座的男子正在看一份报纸,其实也并不用心,不时用眼睛打量周围,偶尔把脸贴到窗子边往外看看,我知道,外面一片漆黑,是什么是看不到的。后来,他索性把自己的鞋子脱掉,也拿出一支笔来在报纸上圈画起来,我斜了眼看去,那是一份关于股市的分析文章。看来,无论空中,还是地上,人们心里想的问题,也并不有多大的差异。
过道左侧的三个人在高声论说着道德经,其实有些言论是孔子的,然而全被其中一个归于老子名下,别人也并不反对。我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论,后来发现那也只是排遣无聊的一种方式。当然,有无炫耀的成份,却很难说了,这年头,不是有人动辄就是名人名言么?仿佛知道名人的话语越多,自己便越有自尊一般。可到头来,却只能成为传声筒,说别人说过不知多少遍的话。
一切的名人所说过的话,倘不能指导我或者我身边的人更好的过活,那种言论那怕是再有道理,我也是并不为不知为耻。然而现在的人,学得也太不扎实,常常说些张冠李戴的话,这只能成为笑柄。
写到这一节的时候,飞机遇到了逆气流,在空中被抛上抛下的,我对失重感特别敏感,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常年没有离开过坚实的大地的我,对这种世界上安全性能最高的交通工具现在没有多少信心,邻座们坦然自若。
 
 
久违的饥饿
 
一阵颠簸之后,飞机终于又进入了平稳的飞行状态。也不知道是刚才的紧张让我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还是上机前没有吃晚饭,现在心里唯一想的事情就是饥饿了。
现在的生活条件确实好了,至少在我,已经许久不曾尝到饥饿的滋味。我出生的年月,大多数的中国人是不再挨饿的了。那时的北大荒,缺的东西不可谓不多,但绝不会缺吃的东西,满山满野,只要勤快,想挨饿还真是件难事-----你不曾听到“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的传说?
也曾为着提醒幸福,在某一日里让自己不吃饭,时时记着挨饿是一种什么滋味,但那时的感觉不同,如果坚持不住,便自可回到家里去吃。然而现在却大不同,只有等着空姐们来送飞机上的小点心,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空姐们送来吃的,喝的东西,倒是送来了:水也可能解饿吧,我想,于是要了一杯可乐。
一杯下肚,这饥饿的感觉却来得更强烈了,从飞机后仓已经飘来了小点心的香味。我看到空姐们正在那里忙碌着往小车上装呢!
眼巴巴地瞅着她们带着微笑,推着满满的一车出来了,我摩拳擦掌,准备大朵快颐,然而,空姐们却微笑着把小车推到前面去了——呵呵,我突然想起,原来,这吃饭也是要头等舱先吃的!
耐着性子等着,小点心是一个煎饺一个小包子,外加几块水果。风卷残云,没几口,便全进了肚子,可我的胃却分明告诉我,这点东西,完全不能满足它的要求。于是,左顾右盼,看见一个家伙提出再要一份,空姐微笑着又给他拿了一份,我一想,这也可以,俺也再要一份吧。空姐同样微笑着也递给我另一份。又一次风卷残云,感觉是还有点饿,可实在不好意思再要第三份了!于是作罢。
 
 
北京,我来了
 
晚餐结束,飞机往前飞,不时遇到逆气流,于是被抛上抛下,我的心依然紧张,双手紧紧抓住座位的把手,手中的笔也不得不停下来了。
飞机舱内的大灯都灭掉了,只有头上的小灯还在发着光,飞机终于也平稳了下来,我接着写我的东西。于是想到要写一写空姐了。没想到刚写到空姐这两个字,就有空姐很关心地问我写东西时光线是不是很暗,要不要把头上的射灯调亮一些,这时我才注意到,她一直就站在我的身后看我写着。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这种乱七八糟的书写,会不会成为她们下机后调笑的谈资?
于是停了笔,笑着说不用了。
有些冷了,于是拿起毯子盖在身上,前边的女孩儿已经把自己完全裹在了毯子里了。我收起笔,插上耳机听了会儿音乐,想闭了眼休息一下,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这样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我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后来听到提示,飞机马上要降落了,电视屏幕上不断显示飞机的飞行高度,我知道,我们已经在北京的上空了。
我在心里默念:北京,我来了!
 
 
政治北京
 
晕晕忽忽地从飞机上下来,坐进旅游公司安排的大巴,导游是一个年青的小伙子,长得像梁天,他开始了他的工作,看得出并没有多少热情,只是例行公事一般。
偶听别人说起北京人讲政治,开口闭口国家大事,一开始还不相信,通过他略带些自得的介绍,终于有所感知。
“人民大会堂,我们可能会有机会去看看,因为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全国性的政治会议。”
“毛主席纪念堂是去不成了,2008年有更重要的政治活动,现在正在装修!”
“天安门广场最好没有政治活动,要不然也去不成了!”
北京!政治!这两个词就这样在他的话语里凸现出来。强行进入我的思维,最后终于导致了我的心灵回应-----开始毫无来由地不停默念:政治,北京,北京,政治。
于是开始痛恨起自己来,常常受到这样的影响,无数次的灌输,就是无数次的羁绊,一如培训时专家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常常不自觉地进入自己的大脑,并在行为上对自己有着或多或少的影响,然而回过头来,却发现,自己,不过成了工具。
这不,我们不是成为导游的工具了么?导游的自得,还有我的地盘我作主的那些个霸道,一如中国的政治。
 
 
皇帝的一生
 
进入故宫,大规模的装修正在进行,导游例行介绍,依然自得的神情挂在脸上。我仔细听了其他导游的介绍,如出一辙。并不感到意外,却有些许失望。
仔细看了宫殿,往下走去的时候,没想到很快就出现了审美疲劳。皇帝出生的地方,结婚的地方、处理政务的地方,除了方位的不同,其实建筑的格局却是同样的单调。突然想到这或许是乾隆为什么热衷于下江南的原因-----那是世界上最豪华的宫殿,也是看守最严密的监狱。短暂的羡慕之后便是长久的自得,没有半点酸葡萄心理,连自己都感到奇怪。
后来去到定陵,这是皇帝们最终的归宿。高大的柏树,便是活生生的历史见证,我想着或许哪一棵柏树,在几百年前就看着皇帝的棺椁被抬进去。又在某一时刻看着人们把他挖出来,然后是不断地大批的人来来去去。如果真有轮回,它该看得见几个熟悉的的面孔吧!我会不会是其中之一?
活了几百年了,但它也许永远无法了解,这些来来去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呢?我为什么来到北京?看皇帝的一生么?或许是的!但我分明还想得到些更多别的东西,或许有些得到的东西,我自己并未察觉。
 
 
闫王戏说
 
从皇帝的陵墓出来的时候,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在出门口的松树下等着还未出来的同伴。
那里本有几个象雕的石凳,却满是积水,很想坐上去感知一下的心理也便得不到满足了。想着如果在这样的环境里,沏一壶香茗,与三五好友同坐,即使不说些什么,也可陶醉于宁静,那该是怎样的幸事?
闫君便开了口:“漂亮的女人,是不应该来到这皇帝的陵墓的。”我们几个便感诧异,急问缘由。闫君俨然状:“你想啊,那历史上的皇帝哪一个不是好色之徒?知道这里靓女多,或者魂魄也许全都集中在此,见靓女到来,便要想着法索她早些下去,皇帝们或许还会有许多争执也未可知,然而那漂亮女人却逃不掉了,必然早死,这不是红颜薄命么?当然,活着时候被世人惦记,去到阴间又被鬼们惦记,由此,无论阳间阴世,终不得安宁,引起纠纷战争,这就是红颜祸水。”
众人大笑:原为红颜薄命、红颜祸水是从这里来的!
闫王就是闫王,一段红颜论,成为北京之行最令人愉悦的戏说。
闫君的戏说,让我想到历史上那些个薄命的红颜来。比如西施、比如貂婵、比如潘金莲。在男人书写的历史里,她们注定成为工具,却不能反抗,否则,便是不守妇道,要受到历史和现世的口诛笔伐。谁知道那些个道貌盎然的男人们,心里曾想过些什么?历史的执笔者,小说的创作者,写到这一节的时候,心里又会想到些什么?
谁知道!红颜祸水,红颜薄命,一声诅咒,一声叹息,或许就是这种复杂心情的最好呈现吧!
现代的男人,有多少改变么?算算算,不去想了,否则,俺这不是红颜的,也要薄命了。
 
 
格格与雨晴
 
格格是闫君的女儿,乖巧而温顺。
雨晴是同事庞君的女儿,聪明而伶俐,表现欲望很强。
这两个,便是北京之行中年龄最小的两位了。
记得在候机大厅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并不熟络,可不一会儿,便追闹在一处了。只是一个依然唧唧喳喳,一个依然微笑着但不吭声。
游完和坤的家往回走的时候,却不见了闫君,众人俱急,导游只得原路走回去找。终于看到闫君和导游一同出来,见闫君满头大汗,脸上很有些怒容。问及落后的缘由,原来竟是去找格格了。因为一开始往外走的时候,父女俩是走在一起的,后来格格去了卫生间,闫君在外等着,却怎么也等不到她出来,着实急得闫君一头汗。不知他是如何地尴尬,央求一陌生女性帮他看看女儿是否还在里面,得到的答案却是不曾见到。
闫君能不急吗?问及女儿,说很快就出来了,然后就一直跟着导游走。因为所有人最后都会到导游身边集中的,孩子的想法简单,却最有效。
我们调侃闫君:女儿出来,竟没有看见,闫君定是看到了什么更重要的事物。闫君却并不尴尬,开怀大笑,并说是见到靓女,引得注意力不集中了,众人大笑。
还有一节不得不提,当时导游去找闫君,众人便都逗格格,说她爸爸自己先行回去了,不要她了。格格却不说话,只是不停地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不时用眼很小心地看着说话的人。看得出,她心里知道那是谎话,并不担心的样子。后来终于见到爸爸,小家伙便开心起来了,那样子,仿佛在说:我爸爸是不会不要我的!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去定陵的时候,导游说地下会很凉,要多穿些衣服才好。本已上车的庞君,就没带女儿自己去换衣服。众人在车上等着,雨晴便有些不安起来了。后来大家想到昨天逗格格的点子,便也同样对雨晴说起,而且说不等她的母亲了,我们先去,小家伙便不肯上车来,只在车门口站定了。后来大家说得急了多了,雨晴就急得哭了起来。我忙去劝,说这是骗人的,雨晴再等一会儿妈妈就下来了。雨晴还是不停地哭着。后来庞君来了,雨晴便急着跑过去扑在妈妈的怀里。
众人又开心地逗说了一回。小雨晴就不好意思地偎依在妈妈的怀里。
两个孩子,面对同一件事不同的表现,让我想到性格的差异,但没作好坏强弱之想,只是觉得奇妙。后来问及雨晴知不知道大家在骗她,她告诉我她知道。可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就哭起来了。
孩子,总是会给大人们带来快乐的,当然,也有思考。
 
 
并非好汉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到长城非好汉”,一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逻辑话语。实在无从考究,中国人的逻辑一向混乱,不求证也罢。可是众人都嚷着要做好汉,导游也怂恿大家做好汉。
我想,这不过又是一个噱头,吸引着游客罢了。然心里并不拒绝这样的提法,尽管心里清楚得很,倘如果上得长城就成了好汉,那当个好汉岂不太容易?那些个历史上的好汉岂不亏死?人啊,总是喜欢听奉承话。登一回长城,满足了眼睛,又满足了荣光,一举两得,谁会跟开心过不去呢?
罢罢罢,登上去再说,到第八峰,看看能不能找到好汉的感觉。
尽管游人如织,我们依然一路高歌猛进。那时山上雾气正浓,并不得看长城的全貌,心里略有遗憾。又一想着如果头上烈日,全貌是见了,只是在阳光下暴晒着却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有些遗憾也好,因着这遗憾,或者记忆和情感,都会更向往之也说不定。
一路前行,碰到一个妇人,用胳膊夹着个孩子,也在努力攀登,走几步,便停下来看看前面,执着得很,夹着的那个孩子,四肢悬空着,也并不挣扎,小眼睛滴溜溜转着,他在想什么?于是,想起小北来了,倘是我,定要把她扛在肩上才好。
也有碰到老人,在后辈的掺扶下向第八峰登攀的,我知道,那是在挑战着自己了。很难说得清,倒底是长城在起作用,还是好汉在起作用。引得这老少们竞向上去。
几番拥堵,几回曲折,终于到了第八峰好汉碑处。本想照像留念。不想却被人承包了去,围了起来了,照相得要交钱!我在一边观望,居然有排着长队的人们在等候了。
这资源,全中国也只有一处,想到这样的垄断,在中国司空见惯了的时候,心里却仍然愤慨,一想到这背后可能的交易,罢罢罢,不照了!
本以为登上长城会有怎样的激动,却不曾想到顶峰也充斥着人世的龌龊。失望,相当地失望!
“怎么会有人无耻到这种地步!”我在第八峰抛下这一句,便头也不回地开始下山了!
 
 
帮主在第八峰
 
他就那样面无表情、衣衫褴褛地趴在长城的第八峰那人人都得经过的路上。嘴里不时说着祝福的话语。
通过那衣服的破处,看得见他强健的身躯。这莫不是北京丐帮的帮主?一个念头闪过。忽然想起在故宫的时候,也曾见到两个丐帮成员。
一个女性,作金鸡独立状,只是低着头,并不打量任何游人。另一个盘了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他讨生活的道具。在游人如织的故宫,那绝对是一道风景。我想,当年的皇帝是如何也不会想到,这皇宫,居然也有一天会被丐帮弟子拥有一席之地吧!
想来想去,内心却在悲哀中停住了脚。两个在皇城里的丐帮弟子,与周围的游人一起,不正是中国发展的现状么?这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只是,现实的情形,在人数的比例上,正好与之相反。
回想第八峰的帮主,此人的背景,定当是十分特别的,因为到了长城这一景点,这是唯一的一个乞丐,那,他不是帮主谁是呢?当然,他或许更是一个腰缠万贯的富人。无论如何,我都感觉,他绝对是一个高人——不仅他在高处,更因为能在这样的高处从事这样的职业。
在广州的大街上,我曾见到过成群的这样的乞丐,他们全不如这第八峰的乞丐来得气派。记得那些被大人们监视着的小孩,手里拿着一束花,整个人吊在行人的腿上,一看到这一节,我的心里便感到有些痛。于是那一次走到新市的时候,见到那个常在那里卖花的小孩子,大约三岁的模样,我便没有给她钱,我去买了些吃食,想送给她,我看到,她并不敢接,而是用眼睛看着离她不远的更大些的女孩儿,那女孩儿点了一下头,她便欣喜地拿着吃起来了。
她们也是中国的孩子,她们一出生便得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讨生活。而第八峰的帮主呢?他是因为生活的无奈,还是生存的阴谋?
“能在这乞讨的人,定然比我富有”,这样想着,一个子儿也不留,继续前行。
 
 
恩爱夫妻
 
一路同行的有三对夫妻,这么几天,都是夫唱妇随,恩爱有加。所以,实在有必要在这里做些记录。
这三对夫妻都已人到中年,孩子最小的也上到初一了,皆是教师。
冯夫妇,两个都是高高的个子,一脸的夫妻相,这也正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因为在同部门,也经常见到,彼此也就熟络一些。走在景点的时候,常会看到冯太总挽着丈夫的手,仿佛一刻也不曾分离过。看到什么新鲜的事物,夫妻两个便会不约而同一起前去,并不时低头耳语着什么,不时地,冯太还递给丈夫一个深情的凝望,幸福溢满脸庞。
登长城的时候,冯夫妇两个手挽着手,我一个人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决定明年孩子大些,一定全家一起出来。
到了第八峰,冯老师的相机没电了,我便给他们俩照合影,无需调整姿态,他们便自然地融入背景里,冯老师挺直着身子,这身子可能一直就这样挺立着,担起一个家庭的担子,有力而坚定。另一个偎依在这挺立的身子旁边,仿佛从来这身子就是她坚强的依靠。岁月在她们的脸上记下风尘,却也记下默契与幸福的时光——得多少个幸福的时刻,才能凝成这样的一个不经意的幸福的相依!
喀嚓,相机留下了这美好的一刻,我看到,笑容就永远绽放在他们的脸上了。
许夫妇的儿子刚刚考上大学,一件大事已经完成,能看得出他们的如愿以偿的满足。尽管,他们两个并不如冯夫妇一样的那般亲密,然而那份默契,却总会在不经意的某一时刻呈现在我的眼前。登长城的时候,两人也是走在一处,一会儿在我的前面,一会儿又因着留恋某一处的风景而落下一段,然而我不经意的时候,他们,却又在我的前面,一起站着眺望着远方了。
蒋夫妇总是与儿子在一起,看得出,他们把自己的爱,都倾注在这爱情的结晶上。儿子是一个乖巧的孩子,懂事,有礼,不事张扬。孩子,该是他们一家对于幸福的最好诠释。
关于婚姻,最有名气的比喻大约是围城,我想,认同这种比喻的,大约是不曾真正体会这婚后的经过时间洗濯的幸福。婚姻不会构成一个人幸福的全部,却永远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
婚后平淡中的浪漫,会让这种幸福无限延伸,我坚信!
记录下这段文字的时候,我正在听《浪漫的事》: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不需要更多的语言了!跟我一起听……
 
 
尾声
 
北京之行结束了,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归处,我们一一挥手致别。
车轮最后一次辗过北京的土地,城市、人流、风景……在我的眼前清晰了又模糊,模糊了又清晰,终于在我的身后,越来越远。
我在心里对自己轻轻地说,再见!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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