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多数人来说,童年是已经逝去的曾经,轰轰烈烈,如海边的晚霞那么夺目,那么闪耀,是生命中永远挥不掉的霞光。
相比之下,我的童年就显得太过平淡无奇。我的童年就像是一笔淡墨,看起来很平淡、无趣,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它们都是我生命中的守护者,悄悄的、一点一点的,像温柔的淡墨,轻轻的包裹着一次次受伤的心。
我的童年是在乡下结束的,陪同的有两个人:表弟、表妹。
我们最爱的季节是秋天,不是在秋风中摇拽的金色稻穗,而是收割后一片荒芜的水稻田,稻田收割后剩下的稻根,看起来就像是褐色的秋天中一个悲凉的装饰,但我们毫不介意,我们经常比赛去踩稻根,一分钟看谁踩扁的多。虽然现在看来这样的游戏也太过幼稚,但那时候却觉得是最好玩的东西。
“计时——开始!”
“快点快点!”
“加油啊,还剩三秒啊!”
大约百分之九十的时候我都是当裁判,因为那时我年龄是最大的,而且我还有手表,所以我自然就被表弟表妹当成报时器。
表妹的粉色外套,表弟的蓝色布鞋,我的深红色手表,在一片秋天灰褐色世界中,像一个个跃动的晨星,闪烁在一片荒芜的秋土上。
思绪又被拉了回来,往事的影像一直刻在我的记忆中。我一直在想,秋天有没有反义词,春天?夏天?或是冬天?
想了许久,才想起表妹和表弟天真的回答。
“当然是春天啊!怎么可能是夏天的冬天呢?那太无聊了。”
也许是三个人的性格都很温和,不喜欢极端的季节,喜欢如轻抚般的春风,喜欢如浪花般的秋雨。
是啊,春天,我记得老家的后面有一个两米多高的土坡,上面成片的竹子林,到了春天,那种绿色是无论如何都调不出来的嫩青,再加上清晨的露珠,就犹如在叶上嬉戏的精灵一般可爱。
我和表妹最爱这个时候,不洗脸不刷牙,把表弟丢在房间,爬上土坡,坐在地上,慢慢等待着日出的到来。
等待着太阳出来后,把露珠照的如金子般灿烂,这时候我们就会跳起来庆祝,哪怕是一次日出。
后来的后来……就再也没有玩过了,并不是因为踩稻根不好玩,而是觉得游戏太天真;并不是因为叶上没有露珠,不好看了,而是觉得不管看还是不看,都是没有意义的事,因为,太阳不管你看不看它,它照样每天升起,照样每天照亮露珠。
时间能改变太多,包括纯真的自己,包括纯真的童年。
希望现在,在我的心里,还藏着那份,即将破土的,美好而无暇的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