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活态度。 阿鱼和我是浮躁一族，总希望平静的生活中出现一些新鲜刺激的玩意。阿鱼不屑于那些优异的成 绩，而是把目光放在经济、投资、企业管理上。这种人，本应该很深沉，可由于年龄的限制，喜欢做梦，耽于幻想，甚至不安分现状。 这样一个女孩，自然和我成了死党。我们经常一起去鬼屋吓鬼，去坐过山车，看恐怖电影。其实就是想让平淡的生活多增加些 味道。但这些都太无聊了，我们要的是一个人的求生意志，要的是在面对狂风暴雨、野兽飞禽袭击时那种顽强的毅力，所以我对阿鱼说我要去亚马逊热带雨林探险。阿鱼一拍即合，但她说要等她挣完钱再说。我说，那时候你都老了，还走得动吗？ 一 我一直以为我和阿鱼是同一种人，只爱表面的刺激，骨子里却喜欢享受，不同的是她太爱钱罢了，但我错了，阿鱼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人。 有一天，我和阿鱼一起去逛街，看到一群人围在一个小店前。我们按捺不住好奇，也 围过去。仔细一听，原来是一种测试你人生观的游戏，十分刺激。不过要玩的话需要很长时间。我看了看阿鱼，阿鱼说我们也进去吧。 我和阿鱼买了门票。进去之后，有一个像飞机似的机器，机舱里一个个的座位。我和阿鱼拣了个位置坐下。等大家坐好，座位 的椅子上打出一张纸条，说游戏的最后会送给第一位到达者一份礼物；那份礼物你想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我说阿鱼，就这玩意儿？太无聊了吧，是不是人手一部电脑玩CS啊？ 这时一个声音阴阴地说：祝大家旅途愉快。于是，我们刚刚还在大街上，现 在就跑到科幻世界里了。 二 房子飞起来了，像一架飞机，阿鱼紧紧抓住我的手，一脸的兴奋。 不一会儿，飞机降落，我和阿鱼站起来，精神振奋。我说，开始新的生活吧！ 出了房子一看，多美的一 个大草原！蓝天白云，让人心胸开阔。我们对面是一片森林，森林后头是一座山峰，山顶上白雪皑皑。阿鱼说，这不就活脱脱一个乞力马扎罗吗？ 我只顾点头。那景致真是太美了，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他说山顶就是 目的地，礼物正在那儿等着大家呢。 太阳已经有些微微发紫，快下山了。大家打算住一夜再走。 我问阿鱼要不要也住一夜再走，她却像没听见一样一个劲地往前奔。 阿鱼走得很快，我怎么也追不上她。 荆棘和树枝不知道在我的身上划 了多少道口子，我恼羞成怒，对着阿鱼大叫。 阿鱼停下来，看着我说，既然爬山，那就要做第一。我说何必呢！多享受一下这美景不是更好吗？ 我的目标在山顶，我要那份礼物。阿鱼说。 听着她的话，我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像从来没见 过似的。我大叫道：去吧，你的山顶，你的礼物！ 阿鱼看了我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微弱的阳光透过重重树叶，洒落在她身上，像金箔样粘满了她一身。 三 我躺在地上，但我不想死在这里，只好站起 来，继续跟着阿鱼往前走。 太阳收起了最后一缕光线，黑漆漆的周围，什么也看不见。我只有丛林中摸索，小心地挪动脚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似乎又走回了原地，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欲哭无泪。 第二天清晨，悦耳的鸟鸣将我唤醒，我恹恹地支起 上半身，发现自己的两条腿伸在森林外的石头上。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雪山在红日映照下更加巍峨，把我淹没在它的背影里。 山路蜿蜒陡峭，路边的石壁和崖间，时不时会有一些奇花异草，怪模怪样的，配上苍凉的天空，倒别是一番风味。我也时不 时坐下来享受一下那人间种难得的美静和喧嚣的尘世所没有的清净。 路上的景色虽说很美，却美得让人寂寞。我想，阿鱼和我不是一路人。她只知道赚钱，即使面对这样美好的景致，也只把目光投向一个目标——那个“你想它是什么就是什么”的礼物。她出来 寻求刺激，也只是一时的冲动罢了。 处在我们这个年龄，都会因为生活的枯燥无味而到处开采“调味料”；但无限风光在险峰，边看风景边往上爬，既能到达顶峰，又能增加阅历，何乐而不为呢？ 可阿鱼…… 四 再往上爬就是雪地了，我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只好坐在一块岩石上休息。 向下望，一切景物尽收眼底，葱茏的森林中不时有鸟群被惊起。有一只鸟，迎着山风，不停地向上飞，像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似的。一会儿，那只似乎为了某一目标而 奋飞不息的鸟儿，如箭一样、笔直地落下去了。刹那间，我感觉到它那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不舍和遗憾。飞落的羽毛慢慢地飘着，又呼地被风卷走。 我说：你何必呢，何必那么累呢？ 呼啸的风雪，简直让人寸步难移。终于，我到达了顶峰。 我想终于可以结束这破“游戏”了！休息了一会儿，风雪渐渐平息。此时，我发现前面站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手里拿着一把类似镰刀样闪亮的东西。他的脚下躺着一个老奶奶，极面善。我失声道：阿鱼？阿……你是第一名，你怎么……怎么那么老？你……你怎 么不说话？你…… 我楞住了，那雪亮的镰刀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反射着刺眼的光芒。白光里，我也看见了自己衰老的皮囊…… 黑衣人盯着我说，游戏结束了。只见白光一闪，我脖子一凉，就再也没力气了。 霎时间，风雪起，我看见阿鱼的眼睛睁 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的样子，像极了那只累死的鸟。 风把阿鱼手中的袋子吹开，花花绿绿的钞票满天飞，羽毛似的轻盈…… 我倒在地上，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后记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发现自己 还在飞机里，不，应该是屋子里。阿鱼好端端地坐在我旁边。这时，座椅上又打开了一张纸条，是游戏介绍和测试人生观的结果。 其实，这游戏不过是动感电影，让人身临其境罢了，算不上什么高科技。我们爬的那座山叫时间，顶峰就是死亡，山腰自然是而立 之年。 我看见阿鱼慢慢展开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不要活得太累。 而我的则写着：边走边看。 小店外，春风拂面，阳光灿烂。我们边走边看，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指导老师 胡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