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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巷(下)
发布时间:2017-03-06作者:阮婧供稿:高二文2班点击数:888

 

3

几条纵横交错的小巷中住了有上百户人家,每户人家有每户人家的故事,当夜晚万家灯火点亮夜色之时,还会有一些温暖人心的人和事会照亮巷子里每一个人的心。

巷子中有两个人曾被我写进了小学作文里,一个是一位有着严重佝偻病老婆婆,还有一个是一位常年穿着军大衣的老爷爷。

我家楼下的空地翻新修建后,假山和池塘都没了,整块区域都铺上了红砖,平整的空地上安上了许多小区健身器材,而与我家那栋楼隔着一整块空地的另一栋楼楼下住着一群广州本地的老太婆老太公,他们每天固定活动就是下午在家门口自己搭的帆布雨棚下搓麻将,于是每天下午午后空地上最寂静的十分,就可以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哗啦,哗啦的搓麻将的声音

这位老婆婆就是坐在这几张麻将前的其中一个

有着十分严重的佝偻病,后背拱起了一大块,身材十分矮小,面部表情一直都很冷漠,可能是因为她的相貌和外形的原因,巷子里的孩子们都有点怕她,我也不例外。

我经常在巷子里看见她,她每天开着残疾人机动车买菜时常会教训她养的两只狗,然后一到下午,她就会从屋里子里拿出一张专属于她的高凳子,开始打起了麻将。

小时候的我对她是有几分敬而远之的意味的,因为她高高拱起的后背,瘦如竹竿的两条短短的腿,时常冷漠如霜的表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狰狞,像极了童话故事里心肠歹毒的老巫婆。她有些丑恶的外表会让你相信她的内心也是如此丑恶,然而很多时候我们并不知晓在这些丑恶的外表下会有着怎样一颗美好善良的

有一次,上学的路上我遇到了,我当时内心其实有点害怕,于是就加快脚步朝前走却发现她和我走的方向是一样的。没办法我只好一路与她同行,直到走到马路边,我们都一同停下来等着过马路。那条马路上并没有红绿灯,而我又急着想甩掉她,于是当我看见前面的一辆车驶过去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向前迈出了步子。就在这时我余光隐约看见从左边疾驰而来的车辆,我的内心闪过一丝恐惧,大脑还来不及反应,从身后传来一股力量将我整个人拉了回去,我听见耳边有人对我说:小心啊,有车惊慌失措地站回了原处,一抬头便看见一辆车从我面前疾驰而过。

我转过头,看着那只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手臂的主人,是那位严重佝偻的老婆婆,真的十分矮小,身高只到我的肩膀,但此刻她在我心中的形象是前所未有的高大。我看着她的脸依旧冷若冰霜,但是从她的嘴里却说出了温暖人心的话:以后过马路一定要小心啊,那些车开的很快,很危险的,一定要看好了才过啊。

这件我和之间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也一直印刻在脑海里,我现在偶尔还是会看见她,经过岁月的洗礼,她比以前更加衰老,脸上的皱纹更加深刻,那是时间流逝无情地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她依旧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但我知道她内心的温暖炽热,我在她脸上看到了几分和蔼,大约是经历了岁月的沉淀雕琢,那些饱经世故的风霜终究还是洗褪了她脸上那一层冰霜。

永远不要以貌取人,这是我在她身上学到的最简单却又十分深刻的道理。

至今我仍对她心怀感激。

小学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跟家里人一起到楼下散步,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们每天都会在巷子里的不同地方看见一位有些奇怪的老爷爷。他个子不高,头发黑白参半却并不似一般老年人的头发那样稀疏,他里面穿着睡衣睡裤,外面穿着一件旧的军大衣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和一个小水桶,乍一看就是一个小糟老头儿,在巷子里所有贴着小广告的地方都可以看见他认真的将那些如狗皮膏药般黏在上面的小广告认真的铲除掉。

似乎是一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无依无靠,我们猜测他大概也无家可归,因为只要是他不铲小广告的时候,他就会拿着那种最传统的大热水壶坐在某个巷口的石墩上。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看着巷子里行色匆匆的路人,旁边的热水壶里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无论酷暑寒冬,几个春夏秋冬过去,他的装束一直没变,不坐在石墩上的时候,你也许会在巷子里的某个角落看见他在铲电线杆上,邮箱上或大楼上锈绿大门上的小广告。

他的手掌很粗糙,手指上生了厚厚的茧,他的步伐有些蹒跚。我看见每次铲小广告都十分的专注,他将小铲子沾上一点水,小心翼翼从小广告边缘开始慢慢向里铲,他的眉头微皱,遇到顽固不掉的广告,他会暗自咬紧牙关,加重手上的力度,更加专注地铲除这些顽固分子,直到小广告完全被铲除,化作片片碎纸落下,他的眉头才会舒展开了来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微笑。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是那几条小巷一个特别的存在,有人觉得他大概有老年痴呆或神经病会对他避而远之,但我一直认为他十分和蔼慈祥,而被他坚持了这么多年的行为而深深打动着。

这个世界越来越势利每一个人都看重功名利禄,还能有几个人能像当年的雷锋样不计较得失,不计名利的做好事,为人民服务这位老爷爷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普通他在人们眼中大概就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特别的地方,唯一能让你觉得他特别的他的装束也会让你认为他的脑子不太正常,但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老头子,在好几个春夏秋冬,十年如一日不知铲除了巷子中多少碍眼的小广告。他能得到什么回报吗?大概也就是人们的冷眼和不屑你也许觉得他卑微的不值一提,但我觉得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高尚,我在身上看见了许多人早已遗失了的金子般闪闪发光的品质。

有些广告贴在电线杆上,楼道大门,邮箱上,影响了市容,破坏了城市形象。还有一些广告贴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蒙蔽了我们的双眼,污染了我们的心灵愿每一个人都能有一把小铲子,铲除的不只是我们看得见的广告,更要铲除掉我们内心看不见的广告。

后来,不知从哪一天起,我再也没有看见他。听别人说他大概是去世了。

我会一直怀念他。

4

早晨七点半,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闹铃第一遍响起的时候,当我被闹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的时候,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将一束暖黄色照在我的书桌上时,我就该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被阳光普照的小巷又是焕然一新的模样了。

一大早,楼下并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出来晨练的老人家和一个听着mp3绕着巷子跑步的年轻女孩,还有一个赤裸着上身的中年大叔一根绳子将一个网球和一块石头连在一块,一个人挥拍练习着网球。整个巷子十分的宁静,只有中年大叔挥打网球网球落地的反弹清晰地回荡在我家楼下那块空地上。从窗外望去,透过几栋楼之间的间隙,可以看见一轮红日散发着金黄色的光,悬在远处的天空上。渐渐地楼下传来自行车的响铃和行人的脚步声,整个巷子开始慢慢苏醒。

上午九点左右,楼下的空地上开始热闹起来,有健身器材的转动声,孩子们追逐嬉戏的打闹声,附近老太婆们买完菜碰巧遇见的寒暄,最重点的是跳广场舞的大妈们来了。不过这群大妈们跳的并不是什么俗气的凤凰传奇,她们跳的是一首名字大概叫《太湖美》的歌曲的扇子舞。每到周末,我想睡会懒觉的时候都会于九点左右在这首《太湖美》中苏醒过来,伴随着音乐声的还有她们收扇开扇的哗哗声。这首歌曲我最初听到的时候是十分厌烦的,因为它时常将我从周末的美梦中唤醒。但它后来渐渐成为了一种标志,记忆力的一道风景,在时光的洪流中被冲刷和洗涤,到后来经过反复的回味充满了它独有的韵味

那是我曾最向往的江南,印象里最美丽的太湖。

到了中午时分,从窗外会飘来各家的饭菜香,传入耳朵的是锅铲摩擦锅底的声音,还有压气的出气声。正午的阳光变得猛烈起来,暴露在阳光下的空地被笼罩在炽热的金黄光圈下,反射着剧烈的强光,耀眼的让人有些不敢直视。正午时分整个巷子又安静了下来,只隐约传来对面几户人家的电视声和谈话声,若你视力好的话还能看清那是哪个频道客厅里传来最熟悉的正午新闻的播报声,端菜摆碗筷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大半天就这样过去了。

午后的阳光仍然是炽热强烈的,饭饱后的困意席卷而来,空气里仿佛都流动着一种瞌睡因子,拉扯着你的眼皮阳光下空气热乎乎的,散发着午后独有的慵懒气息,如果是在盛夏十分,伴随着窗外老树上的蝉鸣声,它们化作一股气流,涌进我的窗户,像一块热烙饼覆上我的脸颊。

我在家没有午睡的习惯,在整个家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发呆,或是看书写东西。窗外年龄估计比我要大多了,从我住进这个开始,每个春夏秋冬,我看着它从繁茂的绿到稀疏的黄,然后变成凋零的枯枝最后又抽出嫩绿的新芽枝叶轮换伴随着我的成长,我最喜欢看着灿烂的阳光投在它的枝叶上光影斑斓的样子那是我记忆里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它最美丽的样子

小学的时候,周末的午后时分我要去上钢琴课,每次路过曾经那位老爷爷坐过的石墩的那个巷口都会停下来逗留一会儿,因为那里有一群可爱的小猫咪

在那个巷口进去一点的地方有一个裁缝店,店门口有两个穿着旗袍的假模特人,我一直以为那群小猫咪是那裁缝店的店主养的,但事实并非如此,小猫咪的主人是裁缝店隔壁那栋楼一楼的一户人家养的。

每次我经过那都会看见一群小猫咪们在一块空地上嬉戏打闹,而猫妈妈则慵懒地躺在一旁,看着它那群愉悦闹腾的孩子们就会走过去逗弄它们,一开始猫妈妈看见我靠近都会迅速站起,拱起身子,一边面露凶色地盯着我,一边警惕地后退,而小猫咪们则一拥而上,让我深刻领悟到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它们在我的小腿间窜来窜去身体紧挨过,用力地用头上和背上柔软的毛蹭着我的小腿肚子发出奶声奶气的喵喵声,这样柔软可爱的小生命,让人的整颗心都融化了。我蹲下来抚摸着它们的小脑袋,顺着它们柔软舒服的毛从他们的背脊一直摸到它们的尾巴。而猫妈妈就在原处一直看着我,发现我并没有恶意之后,便又躺下眯起眼睛开始打盹。有时它们不在空地上玩耍的时候,我就会到那栋楼下锈绿的大门,从缝隙间将手伸进去学几声猫叫,便可以将它们从楼道内引诱出来。它们一边奶声奶气地叫着,一边从阴暗的楼道走出来,它们会将自己毛茸茸小脑袋从大门的缝隙间探出来,在我的手掌心里蹭来蹭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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