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圣陶主文、丰子恺插画,1932年版《开明国语课本》重印本卖断市了,连出版社都没货。同期重印的老课本系列在网上收获好评一片。”这是最近《南都周刊》上的一则新闻。同时各大媒体均有转载。
“编得太用心了,小孩怎会不喜欢?”这是手捧《开明国语课本》重印本读者的感叹。
“小学语文教材有毒”。“小学语文课本有多‘痛’”。“幸亏还有课外阅读”。这是读者对比教材后发出的批评、追问与感叹。
上面对现行语文教材的批评也许有失偏颇,但当年一批像叶圣陶、丰子恺、朱自清、吕叔湘、夏沔尊等文人名士亲自担负起为小学生编撰课本的“责任”,让我们敬佩和感慨。
让我们重温叶圣陶对“语文”一词由来的论述:
“‘语文’一名,始用于一九四九年华北人民政府教科书编审委员会选用中小学课本之时。前此中学称‘国文’,小学称‘国语’,至是乃统而一之,彼时同人之意,以为口头为‘语’,书面为‘文’,文本于语,不可偏指,故合而言之。亦见此学科‘听’‘说’‘读’‘写’宜并重,诵习课本,练习作文,固为读写之事,而苟忽于听说,不注意训练,则读写之成效亦将减损。”(《答滕万林》1964年2月1日)重读叶老对“语文”一词来历及语文内涵的阐述,使我们茅塞顿开,不仅扪心自问,我们的语文教育、课堂教学将“语”和“文”二字做到位了吗?
我认为如果我们的语文课堂听到学生郎朗的书声,看到“小手直举,小脸通红,小嘴常开”,那么我们的课堂就是合格的语文课堂。如果语文学科真正做到听、说、读、写并重并做到位了,那么我们的语文教育就是成功的教育。
怎样做到听说读写并重?“听”伴随着每一个过程,“写”则一定要建立在“读”和“说”的基础之上,因为学生的口语和书面语的发展是不一致的,研究表明:小学低年级的孩子,其口头语一定是远远强于书面语的表达,中年级渐渐趋于平衡,到五六年级,也就是高年级,学生的书面语表达渐渐强于口头语的表达。所以,从四年级开始,我们一定要重视学生书面语的表达训练,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习作训练。
关于学生习作的指导,已有很多人做过很多的尝试,相比较之下,大家对习作后的修改、评讲、再修改的指导相对来说比较薄弱。高语组项恒鹏老师这一次公开课在这一块进行了有益的探索和尝试:
首先学生自改作文,这是学生对自己习作的再次回顾和纠正,鲁迅说:“好文章是改出来的”。接着让学生选评选改,也就是改别人的作文,这是对同一题材另一文本的再次阅读,是对书面语言的再次输入。然后根据内容分类在小组互评互改,公推奖项,也就是每位同学在小组推选自己所评的这篇文章,要评出文章好在哪,还有哪些改进的建议。这是将书面语转化为口头语的过程,学生在这样的转化中进一步加强了对书面语表达的记忆。最后,进行全班交流,即在全班宣读自己评选的“金凤奖”、“金豹奖”、“金熊奖”、“金猪奖”及“小诺贝尔奖”,这样引导学生由关注文章的精彩部分(“凤头”“豹尾”“猪肚”“熊腰”是对文章好的开头、结尾、经过、各段过度的形象比喻)到关注文章的总体架构,对学生的语言表达进行再次锤炼,这次的锤炼是一种对学生要求“知其然”并“知其所以然”的语言输入和输出的过程。最后,又是自改的过程,即学生在大家评议的基础上,再次修改自己的作文,进行语言表达训练的再次提升。
相信同学们经过这样语言的反复输入和输出的训练过程,其语言表达能力定会得到不断的提高。
当然,本节课在处理书面语和口语的转化上还要加强,比如:老师的要求语言过于“书面”化,“论文”化,给学生的理解和操作造成难度。还有,学生的评语应该更为个性化一些,教师可以进行写评语的规范引导,但不能过于限制学生的语言表达方式,否则,就会变成格式化,甚至成人化的语言。其实学生在给别人作旁批和写评语的时候,又是一次对自己语言训练的机会,所以,越个性化越能体现学生思维的开放性和多样化。
“语”和“文”虽然只有两个字,但要做到位实属不易。从今天开始,让我们循着语文的源头出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