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弄好了房上的窟窿,要从房上下来了,先探下一条腿,踩在了墙上,刘子瑞女人的嘴张开了,儿子站稳了,她的嘴就合上了。儿子又在墙上弯下身子,从墙上又探下一条腿,刘子瑞女人站在那里给儿子使劲儿,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地给儿子使劲。”
真的好像妈妈,默默地,静静地站在一旁,然而内心却是那么的澎湃。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吧,妈妈紧张的在考场外,来回的踱步。服帖的袖口多了几道波纹,鲜红的嘴唇被牙齿咬得惨白,即使是真正身陷其中的我也比不上妈妈紧张度的三分之一。那场考试最终在妈妈的紧张中顺利通过了。
“她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子耙泥,然后又慌慌地回去,去端开水去了。栓柱,喝口水。刘子瑞女人对儿子说。儿子呢,却说,不喝不喝,现在喝什么水?我给你把水放这儿,你咋不喝点水?刘子瑞女人又对儿子说。不喝不喝。”“头顶上的太阳真是毒,刘子瑞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又从后边上了房,要给儿子身上披一件单布衫子。不要不要不要。”
多么熟悉的对白,多么温馨的关怀。每当我在房间做功课,看书,甚至是玩电脑的时候,身边总是会不知不觉出现一杯温暖的水。只要我不在妈妈的视线内,就似乎看到妈妈瞎操心地东转转西转转的为我打点着什么。
天气冷了,热了,我的被子与衣服都会神奇的随之而改变。我总是像小孩般默默接受着这一切,接受着那疲惫的身躯带给我的股股暖意。
“该走了该走了,再迟就赶不上车了。儿子又说。故意看着别处。刘子瑞女人心就怦怦跳开了。玉米也太多了吧。儿子说,拍拍那一大袋玉米。……不重吧?刘子瑞女人对儿子说。”
多么相似的画面啊。每次上学,妈妈总是装好满满一大袋的,只是一个星期而已嘛,最多也只是两个星期罢了,有这个必要吗?那满满的一袋都是些水果与食物。妈妈,我只是去上学而已,不是要到荒山野岭上生活。
妈妈不喜欢用两个星期来度量我的上学时间,她偏爱用半个月。“月”这个单位,把两个星期的日子变得更长了。妈妈再三嘱咐我拿上那满满的一袋,似乎那并不只是食物那么简单。那是一些暖暖的,甜甜的,会沁入心田的东西。
妈妈的唠叨,妈妈的关心,那只是淡淡的,却又那么浓烈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