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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寂寞
发布时间:2007-04-16作者:高二(5)张晓雯供稿:点击数:5369
人,生来就是寂寞的。印象中一个作家说过这句话。即使是一出生就接受众仙女祝福的睡美人,也是一个人走上塔楼碰到纺车上的针,身旁没有人。纵然整个城堡都和她一起陷于沉睡,但一百年后,城堡里的卫兵全都成了白骨,也只有睡美人一个保持着原有的容貌,独自一人等候着王子。假如她真的与吻醒她的王子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身处比自己原来的年代晚了一百年的环境中,父母和亲人的身影只有在史书中才找得到,周围流行着各种不认识的古怪的物品和思想,好奇之余,是谁不寂寞?!
童话的女主角尚如此,更何况现代小说中的人物呢?王祥夫笔下那个“刘子瑞女人”,正体现了一种典型的寂寞。这女人,不能生育,三十岁上抱得一个捡来的儿子。对他,她付出了生母的爱。儿子大了,进城工作去了,像所有孩子在城里的乡下父母一样,她,无时无刻不惦念着儿子。儿子偶尔从城里回来,她简直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她念叨,她慌忙,她做丰盛的饭菜,她把洗净了的儿子的衣物闻了又闻,这一切的原因,是爱,也是寂寞。
女人尤其容易寂寞,游子尤其勾起慈母的愁思。《孝庄秘史》里多尔衮问过孝庄一句话:如果我和福临一起掉下河里,你会救谁?对于这个庸俗的问题,孝庄的回答是:我会救福临,但我会和你一起死。引用就到这里,不管这是不是戏说(而且很有可能是戏说),都证明了一件事:平凡的日子里,孩子是母亲眼中的明珠;危急的时刻中,孩子便是母亲唯一的惦记。也许,只有武则天这种集“天地之精华”的女人,才割舍得下孩子这块心头肉。可是,她最终不能忍受没有儿女的寂寞,她对太平公主的百般宠爱便是明证,她把没有给予太平公主的哥哥姐姐们的爱,都倾注在这刁蛮公主身上。
不只父母,任何人都会寂寞。谁都有心里空荡荡的时候。谁没有过对这一大群人确无可与之交心者的无奈和悲哀呢?所以有“知子莫若父”或“知父莫若子”之类的说法。因为这个幼子在你生边长大。你曾是他最依赖的人,这世上曾有人这样明明白白确确实实地需要你,缓解了你的寂寞。当他不再需要这庇护时,当他翅膀硬了飞开时,你的翅膀下突然空荡荡凉飕飕的,才发现这些年来不仅是你给他温暖,他也给与了你很多暖融融的东西。这时的你能不寂寞吗?
刘子瑞的女人,典型的寂寞者。她的寂寞无法避免,只能用一个盆子扣在儿子的“遗迹”上,聊作安慰。像所有孩子已成年离开的母亲一样,她经受着必然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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