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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和草草
发布时间:2006-11-07作者:高二(6)班 刘文姗供稿:点击数:1006
  草草是我的朋友。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我们交情一直不错。我说“如果”,是因为这事儿实际上有点离奇。意思就是,按常理来说,我们不应该成为朋友。  草草是一条鱼,有着鱼的一切特征,没啥两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它会说话,会说人话!  “其实对于我们鱼来说,人类的语言是蛮容易的,只要肯学,花点功夫,没哪条鱼不会。”草草又把头探出来。  “那它们为什么不学、不说呢?”  “犯傻啊!在水里你能听到啊?再说也没这必要。它们才不会把时间花在没有必要的事情上。”它换口气说:“你以为这样说话舒服啊?很容易缺氧的!”  “没必要?那它们都在干嘛?”鱼竟然认为与人交流是没有必要的事?  “吃东西,休息,生孩子,然后见佛祖。”  “就这些?”  “就这些。”  “那有什么意义啊!还不如多掌握一门外语。”  “需要什么意义?那我问你,你人生有什么意义?没有意义就不用活了吗?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换一口气,“你说,要不是我,你会想到去学学鱼话然后再跟条什么鱼交流交流吗?”  “那倒从来没想过。会呛着。”  “这不就对了。人会觉着没必要,鱼何尝不是?都有各自不同的生活,有什么可交流的。”  我无话可说,静静地扔两颗鱼粮给它。就是这么条睿智的鱼。  刚搬进新家,妈妈纤指一挥,每个房间都要摆上植物,用来吸收甲醛等有害物质。我房间的是金边兰,用一个四叶草状的玻璃容器盛水养着,最近还长出了新芽。因为是水养着,又暴露在空气中,细心的蚊子妈妈总会把它们心爱的孑孓宝宝产于此地。看着那些个快成形了的宝宝们在水里都乐得弯了腰成一个个“C”的印刷体,游得好不痛快时,我总会一阵恶心,然后立马把它们送到一个更快乐的地方——换水,送它们去极乐世界!每当这时,我总会瞪着我妈说:“麻烦!”  为解决这一大麻烦,我决定放两条鱼进去!刚放的时候那才叫解恨!我的好鱼儿像吸尘机那样,把那些该死的孑孓都给解决了!可是不知为什么,没几天其中的一条鱼死了。大概是撑死的吧?反正不会是缺氧死。看着只剩下一条鱼在水里踽踽独游时,善良的我从邻居家的大鱼缸硬捞了一条鱼来给它做伴。因为是两条不同种的鱼,我跟它们约定:只准吵架,不准打架。它们不出声,也就是默认了。  一天晚上,当我正聚精会神地奋斗着我的作业时,突然听到:“喂,人!就不会换换水吗?要出人命了!”我环顾四周,但什么都没发现。  “我在水里,笨人!”  好不容易把头摆过来,目标锁定在玻璃容器里、神气地吐着泡泡、新来的鱼身上,慢慢地发问:“请,请问,是你在说话吗?“  “这里除了我俩,还有别的什么吗?”  “你、你是什么(东西)?”惊愕!  “白痴!鱼都没见过吗?”  “不对,你既然是鱼,出哪门子‘人命’?不对!你既然是鱼,那说的是什么话!”  “傻瓜!没听过一种修辞方式叫拟人吗?还有,我这叫‘见人说人话’。”  “……”  这就是我和草草认识的全过程。你能想象一个人和一条鱼在探讨拟人修辞时的场景吗?就是这么条会骂人的鱼。  在认识草草的第六天,我才终于想到我该问一问它有没有名字——在这之前我一直习惯称它为鱼而它就叫我人。直到第六天才想到要互通姓名,实在有些失礼。但这是我第一次与鱼,而且还是会说人话的鱼打交道,经验难免不足。  “鱼,你有名字吗?”  “有。”  “叫什么?”  “曹植。”  “曹植?”  “对。就是那个七步成诗的曹植。他兄弟可把他害惨了,我兄弟也是!所以我应该叫曹植。”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曹植?”  “看一个黑箱子(应该就是电视机)知道的。那天若不是它们都跑了,我会到这儿来?”  “你很不满意这里吗?”我有点委屈。  “我应该满意吗?这儿又小,你又不勤换水,那家伙到现在还沉浸在悲痛中……我应该满意吗?”于是草草开始大谈它的过去和家史,绘声绘色断断续续地讲,我不得不佩服它的口才。它说它原应在大江河里快乐地成长,可不知道哪个该死的人在它还是卵的时候,把它带到狭小的鱼缸。它还说总有一天它会回到大江河,再去找找它的母亲。  我说服它改名为草草是第二天的事了。它已经够奇迹的了,树大招风,名气太大了对鱼也不是件好事。“植植”就给了另外一条鱼作名字,它当然没拒绝。不理我们是它一贯的作风。  “管理处怎么还不叫人去通通那化粪池啊!真是的……咦,妈!我的鱼怎么少了一条?”周末回到家,我首先就是去看鱼。  “哪里、哪里?”妈妈急匆匆地跑过来,“哦,真是喔,是容哥哥的那条。”  “啊!那可是一条会……”  “哎呀算啦,下次再去他家捞条呗!他说又有条母鱼生小鱼了……”  我无比沮丧地回到房间,好几天都在对着玻璃容器念叨着草草。终于有一晚,我又听到一个声音:“真是烦死了!那异类自从看了什么‘海底总动员’还是‘底海员动总’就一直念念不忘马桶马桶!这次换水就自己从那母人手里跳到马桶里,找死!临走还大叫什么我自由了,简直是自杀式变态!前段时间被它烦死了,好不容易清静了,现在又轮到个母人在烦!”  “啊!植植你也学会人话了!”可无论我怎么哄它、引诱它、恐吓它,它再也不多说一个字。  至于草草,唉!难道我没告诉它,化粪池还没通吗?  愿佛祖善待它,让它在极乐世界里见到它素未谋面的母亲和江河。 (任丽萍老师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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