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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归
发布时间:2006-05-26作者:高一(1) 涂画供稿:点击数:583
考卷脱手的那一刹那,油然生出一种脱离苦海的释然。 又是一整夜的月考。 拎起椅子上那山一样的背包,我一路狂奔出那个盈满抑郁的课室,像个在逃的通缉犯。 瘫在36路车的后排座位上,我的身体放松得不听使唤,动弹不得。车厢内安静得令人有些窒息,只听见汽车引擎在一次又一次“一鼓作气”后的急促的喘息。路边五彩斑斓地闪着各色的彩灯,在汽车的变速运动的作用下连缀成一条条光带,义无反顾地向后奔去。我本想仔细地旁观每一个绽开在路边的美丽,无奈行走得太快,根本无暇为这些个“无关紧要”而驻足停留,比如今夜灿烂的灯火,比如家里的鼠标。我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未碰过电脑了。 车子猛地拐入了一条更宽阔且更灯火通明的大道。“北京路到了”的广播催着我跳下车,走入前方的人声鼎沸中。 低着头,靠着墙根,我默默地穿梭在对面商铺打过来的光芒之间。路边贴满了诸如“中秋让利大酬宾”之类的广告,提醒着我今天竟是个如此特别的日子。人们的脸上洋溢着节日特别的醉酒似的快乐,夜,在这喧闹和快乐的笼罩下,也不再纯粹。 一个大概四岁的男孩兴奋地骑在他高大的父亲的肩上,一边得意地挥舞着手中红彤彤的气球,一边“咯咯”地笑着,那不含丝毫杂质的笑容使我的心暧昧地痛了一下:抬头,看着那个被交错地景观灯映衬得黯淡无光的白玉盘,我想起了我的父亲。 没有人知道他的家业有多大,我曾经的母亲不知道,而我,根本不想知道。我很少见到他,少到连他的脸,他的身形,在我的记忆中都有些模糊不清。而每一次的见面,都没有想象中的相拥而泣,有时候,相见反而意味着棍棒相加。因此我早就不再梦想着父子促膝而谈的画面,最后以至于父子两地分居,却无一方提出异议。只是在感冒发烧时,还是总会收到几瓶昂贵的西药,同每月的生活费一起寄来。有时也会起疑:他又怎么知道我的病呢?不过对于他是否还爱我的问题,却是一直回避的,大概是害怕这答案会令自己后悔吧。 不知不觉,思绪便这般信马由缰起来。回过神,前方的人渐渐少了,灯光也暗了许多,只剩下相隔几十米一盏的路灯孤零零地发出一点点微弱而黄昏的光,好像就要被黑暗吞噬,却又似在勉力地撑起整个夜一般。路灯每个夜晚都要承担那么多,它会疲倦吗? 至少每一个重压下的学生,都是会疲倦的。 快到家了,我加快了步伐。脚下的影子随着我的前进也不断地变化,先从脚下拉得同我一样长,然后两倍,三倍,伸到最长后又在一瞬间回到脚下。我无暇由此而思考量变到质变或物极必反的道理。 脚下忽然一滑,籍着路灯的微光,我拾起了地上的香蕉皮,用准确的抛物线使香蕉皮运动到了垃圾箱里。我并不是活雷锋,我只是希望那个中秋来看我的富爸爸不会因此而受伤,虽然我并不对节日的团圆抱有太大的奢望。这天的归途似乎格外漫长。穿过仿佛无尽的黑夜,我终于看到了一点明明灭灭的腥红火光,那是看门大爷嘴上的烟头,他正用一份《城市画报》驱赶着周围嘤嘤嗡嗡的飞蝇。我感觉自己就是那飞蝇,被所有的人轰赶,窘迫不堪。 我到家了。拐入暗仄而潮湿的楼道,我摸索着走上楼梯,一步又一步。整个空间充满了我忧郁而落寂的脚步声。总共四十九级台阶。我抬起头,惊奇伴随着窗口的灯光射入我的心中。那是我的房间!只有父亲才有我的房间的钥匙啊!我颤抖着把自己身上的钥匙插向锁孔。钥匙在锁孔旁探索了好一会儿,终于顺利地扭动了房门。我的紧张随着血液流遍了全身,却在推开大门的那一刹那,幸福得哭出声来…… [font=楷体_GB2312][color=darkblue](这是高一年级学习小说单元之后的一次作文,要求用上“北京路、香蕉皮、鼠标、富爸爸、活雷锋、中秋节、《城市画报》”这些词语,写一篇想象作文)[/color][/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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