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色的衣襟。眉心紧蹙的那枚朱砂痣。檀香初始燃起的火花。菩提树边音乐传来的氤氲的咖喱香味。重重雾霭下绯色天际边蒙着面纱的泰姬陵的侧脸。 恒河流经每一寸土地的罅隙,孕育着每个倾城璀璨而又黯然神伤的传说。遥远的,被遗忘的,如在我目前,阴影与日光完全相仿。 蔚蓝苍穹下,另一方蒙着绯红面纱的净土。是笼罩在淡淡神光之下的太阳神庙吗?还是金庙中跟随着韵律跳着一支世界末日之舞的湿婆神? 我还记得的,年幼时在我脑中挥之不去的,虔诚的信徒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将恒河中流淌的清水涂遍自己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像是忏悔着自己曾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孽。 如果走过这重重堡垒,是否就可寻觅到我魂牵梦绕的家乡。 沉默的往后,便是庞大的梵乐,仿佛要从我的心底出发封印住我的躯体继而连灵魂也一并禁锢。她伸长着臂,整具躯体像是扭曲的傀儡一般无声无息。 人家都说,这叫作瑜珈。 就是这么璀璨的一切,全都齐聚在这一片不广袤却宽广的大地上,绽放着专属于她的,壮丽的光华。 这简直像个奇迹。充满着一切光怪陆离的不可思议事件的奇迹。 朱鸟从树上腾地一声非走,枯枝上的尘埃犹似被什么惊动,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怪异的形状,再缓慢地皈依为尘土。 已有不少诗人妙笔生花式地抚触过这岸芷汀兰,乱花纷繁。明明灭灭的萤火不知何时盈满了苍穹的边缘,檀木的香味又隐约缠绕着,云蒸霞蔚。 知道这个奇迹的名讳吗? 她叫做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