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所在的位置: 首页 > 特色栏目 > 校园文学
从天鹅湖出发
发布时间:2010-03-15作者:涂志强图片作者:张洪亮供稿:点击数:1694
春天在哪里?从天鹅湖出发,我们游春去。
春天不是书行里的吟咏。春天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就在我们的一颦一笑之间;你把头往窗外漫不经心一撇,迎面扑来的一缕光,一丝风,几滴浸透着寒意的毛毛雨,那都是春天不期而至的触摸。——这样的话,孩子们听得懂么?似懂非懂。我看见一些忽闪忽闪的眼睛,亮亮的,掩饰不住那跳跃出来的神往之情。我也看见一些迷离不定的眼神:春天怎么就把我给触摸了呢?你的那些个诗性的描述,他不明白,他歪着脑袋,瞅着你。
那好吧,我们找春天去,从天鹅湖出发。
好嘞!耶——群情沸腾,雀跃惊呼。
我当然知道,并不是春天的热情相邀给孩子们带来了惊喜,是教室外的一片空阔和可以自由呼吸的空气让人倍感欢欣。按捺下乱糟糟的情绪,我在黑板上布置了“寻找春天”的内容:阳光、空气、雾雨、花草、树木、落叶、行人……颜色、形状、声音、味道……总之,不要吵嚷,不要讨论,春天喜欢那些能安安静静地凝望她的孩子,春天的心跳很轻,你得悄悄地感受,才能听得到。知道了?知道!那好吧,带上记录本,出发。
这是一堂我称之为作文写生的语文室外课。
迈出教学楼北门,左拐,植物园。植物园我们不知走了多少遍了,熟视无睹,今天,园子忽然变得与众不同了。春天在哪里躲藏着呢?她缄默着。时不时,有孩子不依不饶地发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问得我心虚气短故作镇定:嗯,嗯,白千层、红千层、吊灯花、鸡蛋花、棕葵、巢蕨、白蝴蝶、黄叶榕、金边兰、映山红、鹅掌风、朱蕉、尖叶杜英……可是,光知道名字是不够的,老师叫不出来名儿的,还多着呢。春天呐,在透着光泽的叶子的抖颤里,在湿漉漉的泥土散发而来的气息里,在不时飘来的寒凉的雨雾里。
穿过园子,天鹅湖畔魁伟的阔叶榕横亘眼前。
前些日子,榕树还光着枝丫,阳光热卖了几天,挠痒得枝桠梢头冒突出一串串的珠玉来,紧接着,珠儿探出叶片,嫩黄嫩黄的,还打着苞子儿;隔日,走过晨光,走过荷池,头上嫩黄的叶片四下翻飞,撒了一地。三五天工夫,榕树换了姿容,一袭绿裙,老枝新装。
阳春三月乱穿衣,才褪去袄子,夏意正浓,天骤变,雨迷蒙,料峭春寒打头风。
孩子们在木栅栏边围了一圈,唧唧咕咕,指指戳戳,残荷颓茎下,稀稀疏疏冒上来数片荷叶,不谙愁思的几尾鱼儿,悠闲自得,东游西逛。孩子们挨着墙根,在本本上也不知记录了些什么。想去看个究竟,才把头伸过去,一个女孩子把记录本迅捷地掖到身后,八哥似的小嘴朝我一努:坏蛋!就看一眼哎,怎么就成坏蛋了啊?
绕过天鹅湖,往东北。敞敞亮亮的环校大道,密密匝匝的夹竹桃,还有呼呼乍乍的春寒风。有孩子说,老师,我手指都给冻僵啦,字都写不成了。一看,果然,记录本上鬼画符似的,根本看不出写了些甚么。我问,你知道你写的是什么吗?知道,孩子说得很肯定。乡谚有云:“老蟹写字老蟹识。”无论怎么横行霸道,蟹痕蟹迹它自个儿知道的。保安亭过去,小叶榕挨着外墙规整布列,一直延伸到世界广场那头。小叶榕不怕冬天,叶子依然堆叠着,簇拥着,绿得黯青的叶子还未褪去,新的叶子又挤出来了,远远看去,像镀了一层淡黄。
时间所限,我们没去广场,穿越文化长廊后朝风雨球馆方向走去。我也想顺道看看,那里的紫荆花开得怎么样了。有孩子问,那是樱花么?我说不是,是紫荆花。我的印象里,紫荆花的花期长得没完没了,四季不误,想开就开。可是,为什么有些还满树闹着,有的却一朵不著?它们说好轮着来么?原来,结了豆荚,开花就告一段落了。紫荆花的花色,各各不同,白色、粉白色、粉色、粉红色、艳红色,色调相似,浓淡有别。紫荆花极盛的时候,一个晚上能掉下成百上千的花儿来,总也掉不完。五瓣的花,坠落时像降落伞,打几个旋儿,便静静匍匐在地,优雅里有一种说不来的喜悦的哀愁。
雾雨绵绵,细碎如织,它们不是落,是飘,是荡,是翔,粘附在衣服上,倏忽无踪,待你惊觉过来,衣衫已半湿,寒意遽生。绕黄华楼礼堂后径,来到图书馆前。一楼大厅门户大开,不见个人影,显得空旷而温暖。示意孩子们不要声张喧闹,咱们进去坐坐,小憩。半会,起身离馆,四十分钟的游程宣告完毕。馆前台阶两侧,木棉各一,高直挺秀,片叶全无,仍兀自神气着。树腰间不知寄生着什么植物,常年蓬勃着无限的生机,藤藤蔓蔓如一帘绿瀑垂挂下来。
你找到你的春天了吗?
分享到: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