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读了一篇名叫《来生我愿做托斯卡纳的一棵树》的文章,感觉耳目一新。不由得借题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于是有此文。
如果可以选择来世,还要不要再做一个人呢?这是个问题。
做一个人,是很美,可是有时也太累。
做一只蝉,倚在高高的树上,没心没肺的演奏音乐,这想起来很不错。
如果有人经过,我就大声的叫,拚命的叫,管他烦不烦呢?
如果他抱怨,周围的人就会对他说:“蝉就是这样叫的,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呢”?
没有人听懂我的音乐,或是没有一只蝉听得懂,那有什么关系呢?我生来就是为了大声的向全世界嚷嚷。
一只蝉的音乐面对的是最广阔的天与地还有天与地间的整个夏天,
它的音乐存在了几千年,只要想想这个,没有人听得懂又有什么关系呢?
做一只蜜蜂,嗡嗡的的飞来飞去,拿走别人的东西,这想起来也很不错。
天下没有一朵花朵是不可爱的,你轻轻的落上它们上面,或者是一个大俯冲落上上面,都没有关系。每一朵花都有蜜,而且都是甜的,这种采摘的职业从没有落空的危险,而且不用事先打招呼。
你每天只需做的就是在花丛中飞来飞去,然后记得哪些花是你曾光顾过的,哪些还不曾。再就是等着接受赞美。
只要想一想,就知道这是太阳底下最富有诗意的工作。
做一棵树,和一大群树在一起,在风里嘻嘻哈哈的,看来也是不错的。
闲闲的的时候,就开出小小的,细细的花朵。
风一吹就把小草在仰望的脸亲了一下。
当然也可以不开花,没人说植物生来就该生的美,必须是风景树。
也可以结果实,熟透了就落到小刺猬的背上,把它吓一跳。
当然也可以不结果实。
或者高兴就结满果实,不高兴就一个也没有。
没人会去探究一棵树的想法,他们不会问你:“嗨,老兄,要勤奋的生活呀,你怎么好意思一个成绩也没有”。
或者说“你这样对得起谁呢?你会不会脸红之类的话”。
作一棵树,每天站在那儿,用年轮或者斑驳的叶子记录光阴。
春天来了自自然然的青翠,春走了自自然然的茂盛,秋来了自自然然的欢颜,秋走了自自然然的黯哑。
这种生活在某一个时刻真是值得所有的人思考与羡慕。
做为一个人,人们总是一再的说:“生活总是泪水伴随着欢乐”,或者“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就好像一个人的生活时时需要黑暗来为光明做衬托;痛苦来为欢乐做铺垫;不幸来为幸福做渲染。
就好像一个人真的需要那些所谓的磨砺,以使自己变得深刻。
我就想不清楚,在暴风雨来临的晚上,做一只在自己温暖的小窝里伏着头的小麻雀有什么不好。
如果神真的听到了那些人的召唤,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那才是真的不妙。
在我无尽的生生世世里,我想总有一世是可以选择的。
在那一世里,所有的物种都应该学会说:我要的只是欢乐,请痛苦离开;我要的只是阳光,黑暗走开;我要的只有幸福,不幸走开。
细想想,当我所要的这种生活来到的时候,无论是作为一只蝉、一只蜜蜂、还是风里的一棵树,都是多么好的来世,多么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