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一个人静下来,心中总有莫名的惶恐,于是便揣测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然而得到的结果往往是茫然,只能让自己失望。看着自己一天天长大,当假装的笑在脸上绽放开来,连自己也感到了恐惧。终于,我也失去了自我。 终于,我也带上了面具,让别人看不到自己,让自己变得不是自己。
我迷失了,茫茫大地上,就像没了我的存在,蒸发了抑或透明了。当一个人只剩下一具躯壳,就会有这种空落落的感觉。我的腿沉重地提起来又放下,我一直在行走,却没有目的。不知道自己能走多久。我想停止这种折磨,但不被允许,最痛苦的是不被自己允许。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反抗着,我却强权地将它压抑着,不敢将它释放。似乎它就是潘多拉的盒子。我将一本本书抽出来又放回去,那一行行字失去了往日的吸引力。反反复复,终于,我完全放弃了要任务性地看一下书的念头。我想写封信,可是不知写什么。机械地干着非干不可的事,心中是无奈,可脸能露出淡然的笑。我真怀疑自己是否人格分裂。
想起庄子,这个时间上、空间上都离我很遥远的人。我突然就理解了他想要回到小国寡民式的生活的缘由——在相对的自由中,往往感受不到自由的存在。“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让自我从功名利禄、是非善恶,甚至从自己的形骸和观念的限制中解脱出来,达到一种绝对自由,这是一个人在极度痛苦中,想要寻找桃花源的深切渴望。一直以来,我就时不时地有隐居的念头。在深山老林,一间茅屋或一个洞穴,能装下我的一副皮囊就足矣。可我忽略了庄子渔耕的辛劳。我无法想象在理想国中自己满面泥污地在锄田栽苗。陶渊明看到“草盛豆苗稀”或许也只能哀叹吧?他或许是个隐居田园,怡然自得的诗人,可又何尝不是“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老农呢?他占据了心灵的安宁,但肉体仍庸庸碌碌。这些都注定了乌托邦的灭亡,没有人可以挽救。其实除了想到庄子、陶渊明之外,我还想到了沈万三,他的周庄很美丽。
从小就爱江南烟雨:水乡古朴的老屋,河上玲珑的小桥,巷中光滑的青石板……和黛玉一样,独爱潇湘馆那几杆幽竹,无数次寻找《雨巷》中那位身着紫衫的丁香姑娘……看着小船从水中划过,吃着小姑娘叫卖的杨梅,听着窗外沙沙的雨声……江南的一切,因为淡然,而美丽……曾经到达的姑苏城,泛舟于沈万山居住的周庄,乌镇,同里……无须修饰,无需雕琢,一切都是浑然天成。正像一幅淡彩的水墨画,没有什么特殊,但也不乏精致和意蕴。对着风景,留下参差斑驳的影子。迎着风儿,感慨这许多的匆匆日子。多么想留在这里,可是昙花也只能是一现而已。在这并不喧嚣的地方,人的心好安静。心境,如同江南风景,充盈着淡淡的美丽。无所谓繁华,无所谓高贵,只要自然,就好了。让心中的火,去温暖他人;让心中的爱,去感化他人;让心变成一杯香茗,散发出袅袅香气,飞向天涯,飞向海角……不求它造福多少人,只要能给他人带去一份欢乐,给自己留下一份美丽,也就,足够了……
就像这样,其实并不华丽,但却散出了应有的能力。淡然,也是一种美丽……
梦回江南烟雨,我聆听着,心的声音。或许他不像那些文人那么浪漫,但他却更能被这个时代所接受。 所谓的爱情带来的思念填满我的胸腔。一方面,它让我充实。就像现在,当什么都想不了,又什么都不想干的时候,就是想这件事的最好时刻。翻来覆去,把所有的细枝末节都想个遍,想完了,或许就到时间吃饭或者睡觉了。至少那种空虚地不知道想什么的苦恼不会再袭来。但另一方面它却让我憋气。当你完全去接触一个人,总会有好与坏,遇到的事总有如意或不如意。辨证法确实是经得起考验的,无论任何场所,任何时间,任何事件。“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总在思绪之末附上这么一句诗。而回答却是“山无棱,江水为竭尽,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同是爱情的誓言,总是我的显得苍凉悲哀得多。我是个现实的人,我否认不了。想快乐得简单些,却总是徒然。我会思考生活在世界上的意义,那顺溜地就会想到赐予我生命的人——我的父母。他们永远会在我不需要的时候走开,在我需要的时候走近。总之,他们的爱是屏除一切,拂拭一切,使我成为“今我”的原素,而直接地来爱我的自身。这原是冰心的话,我只是把“她”换成了“他们”。我的生命是父母孕育的,而不仅仅是母亲。
想起周作人的话:大约我们还只好在这被容许的时光中,在这平凡的境地中,寻得些许的安闲悦乐,即是无上幸福……我想我应该珍惜这份平静的幸福。
此时,抬头遥望星空,弯月在笑。
后记:“意识流”是西方现代文学艺术中,特别是小说和电影中广为应用的写作技巧。本世纪20年代起,意识流技巧在小说领域取得了十分引人注目的成就,但是并未形成一个文学流派。如爱尔兰的詹姆士•乔伊斯,法国的马赛尔•普鲁斯特,英国的弗吉利亚•伍尔芙和美国的威廉•福克纳等人,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运用新的概念与方法创作小说。他们的作品着力展示人物的内心世界采用迥异于传统文学的心理描写方法,开创了现代小说的新纪元。例如《追忆似水年华》、《尤利西斯》、《到灯塔去》、《海浪》等。
最近学生总是在问:“老师,什么是意识流?”源自我经常在学生作文上批语:“又是一段意识的流动”,学生诧异。于是我现身说法,写了以上的文字给学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