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马皓南和黎俊宇论文获奖的消息,心理有着一种难言的快乐。一年了,对于这样的两个孩子我早就有了要写得冲动,可以说执教才两年的我,能遇见这样的学生是做老师的“福分”,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我教育教学上的一次奇遇。 当我第一次走进初三(11)班,便有学生对我说“老师,有人想做科代很久了!”随即全班以100%的通过率要求这个名叫黎俊宇的戴眼镜的瘦小男孩做我的化学科代。当时的我其实早已经听说了这个六年级就跑到化学实验室“偷窥”高年级做实验的学生,心中对他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与期盼,而日后他的表现也着实让我屡屡惊叹。 有一次,他跑来说想做金属钠和水反应的实验,想去实验室拿一些金属钠,我没有同意。金属钠一遇水便剧烈燃烧,有一定的危险性,我不敢让他去做。次日,为了做成这个实验,他居然跑去化学药品专售店买了一斤的金属钠,自己切割了约300克带到学校。这引起了办公室的一阵“恐慌”,所有在场的老师都有着9.11式的表情,要知道我们学校化学实验室金属钠的总储量还不到200克呢。为此我与他同样受到了年级主任的狠批,弄得我哭笑不得。 做实验的时候有点“没头没脑”的他,在化学科代一职上,那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在我的记忆当中初三(11)班从未有人来我办公室问过问题。去课室探其原因,回答是“有黎俊宇还要问你干吗?”每次考前的辅导课上,黎俊宇那里是门庭若市,前后两块黑板上是写满各类化学方程式和解题过程,而我这儿却门可罗雀,无人问津。下课后,人家小黎还会到我这里来汇报,“老师,我嗓子都哑了——辛苦阿! ” 再说说马皓南,一个瘦高、清秀的男孩,再加上鼻梁上那副斯文的眼镜,生就一副学者风度。据实验室的王琴老师说,马皓南在上小学时就经常跑到实验室当旁观生。从五年级开始就自学化学,到现在为止已经自学完高中教材,他不仅孜孜不倦吸取课本上的理论知识,而且还非常热衷于自己动手实验;不仅在家里买了许多的实验器材和药品,而且在教师办公室、教室里都设置了大大小小“化学角”;不但做完了初高中教材上所有的实验,而且还自己上网查找了许多趣味实验、家庭小实验来做。 对待实验,他总有一种锲而不舍的精神,一次失败了就再来一次,再失败再查找原因重新实验,为此,他总是追着老师提一大堆问题,常常逼得老师不得不和他一起查资料。他的这种热情不但引起了老师的重视,更感染了一大批的同学热衷于化学学习。当然,也产生过很大的轰动效应,例如,初二时曾因在物理办公室做氢气爆炸实验一声巨响把物理老师吓得魂飞魄散而出名,好在实验其实并无多大的危险,是初三旧教材上的实验。 如今在初三化学办公室里又有了一个特殊的座位,放置了他们自费买来的各类实验仪器和药品。也正因如此,这个办公室的老师的人身安全再次遭受“威胁”。尽管他在整个年级都小有名气,化学成绩也总是名列前茅,在课堂上皓南同学却非常谦虚认真,从不轻易放过老师的任何一次讲解,用他自己的话说“我要让我获得的知识更加系统化、深入化、严谨化”。瞧瞧,俨然一位科学家的风范! 这位“小怪才”还在物理、生物和气象上同样展示着浓厚的兴趣。虽不是我班上的学生可是人家还是会在周五的时候跑来告诉你,“老师,这个周末要下雨,你逛街的时候不要忘了带伞。”诸如此类的话,受益老师无数。 同对化学的热爱,这两个“香味”相投的小家伙很快就联手合作了。几乎每天化学办公室的老师们都会受到“骚扰”,他们总有问不完的问题、做不完的实验。 上个月的某日他们又信誓旦旦的跑来说研制固体酒精,花了大约50元钱买药品,自己在那里摆弄。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还真被他们摆弄出来了。虽然花50元钱才制得一小块固体酒精,他们还是乐此不疲,并又扬言要降低成本使他们的固体酒精生产工业化——多宏伟的目标啊! 事后我思索着,有着对实验的执著和热情固然是件好事,但不能只停留在只图好玩的阶段,端正他们的实验态度,培养他们对实验的严谨性,引导他们走上正确的实验探究方向才是正理。于是对于他俩所做的每一个实验都做到实验前就进行审核,有危险的要说服他们用别的实验替代,凡是要做的实验,一定要求他们说明实验目的,并在实验后向老师提交实验报告,这两个孩子的实验习惯有所改善,思维的严谨性也显著提高。 恰在此时,广州市举办第六届富丽杯“我与化学”论文竞赛,我和杨老师(马皓南是杨元辉老师班上的学生)毫不犹豫的给他俩报了名。当时常规教学内容恰好上到环境保护这一课题,小家伙们主动要求把课题定为酸雨的探究,要在实验室模拟酸雨的形成并探究其性质。通过上网查找、与老师探讨、自主实验、实验过程拍摄到论文的形成,经历了一个月的时间,成就了现在的获奖文章《酸雨的形成》。 嘿嘿,真不知道在20年后的某一天,我会不会在电视上看见两个似曾相识的化学家。愿他们能跑得更远,飞得更高。 06.04.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