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nt=宋体] [color=brown]写在前面的话 教科室的扈永进同志郑重其事地对我说,你把那个人物系列(学校网络资讯中心里的“人物特写”栏目)弄下去吧,只管写去。他说得轻松,我却颇费思量。我当然知道,扈兄有在马屁股后面策我一鞭之意,他似乎很相信我能把支秃笔涂抹些有趣的东西出来。只是,每天从天鹅湖边那棵繁茂的阔叶榕下走过的人们,脚步匆匆,我该把哪串脚印描摹在我的取景框里呢? 一个一个往下逮了。[/color] 在我看来,外校的建筑群里,最见风采的是钟楼一角,最见风气的是文化长廊,最见风味的是天鹅湖宾馆,最见风火的呢,自然是风雨球场了。风雨球场不仅遮风蔽雨,还上演了很多精彩曲目。这里所要述记的,不是那舞台上旋转的曼妙身姿,而是舞台下球场上虎虎生威的一张熟悉面孔。 打小学部诞生起,风雨球场就走来一批气力精壮的年轻人。出于初学者对羽毛球的无限热爱,这些年轻人的球技一日千里,让中学部的羽球元老们大感意外。这之中,大海的进步最大。新来的同志可能还不知道,那时里,体育馆由大学部管理,周末运动是要收费的,以钟点计,羽毛球一个场地每钟9元,篮球则18元。可以这么说,大海球技的深圳速度是建立在对人民币的爱惜之上的。花钱运动,自然在运动质量上就有所保证。我很多时候是他的陪练,常常一挥拍就是连续性的两三个钟头,可他不嫌累,还觉得浑身是劲。有一回,他说,咱要是风雨馆长就好了,想怎么折腾就这么折腾!时至今日,他对羽球的热情依然高涨。基于上述理由,我建议给大海挂个名誉馆长一职,大家一定没意见吧。 然而,既是空名,吴馆长自然不事打理球馆的业务了。我所知道的大海,从来都是“该打滚儿时打滚儿,该捉老鼠时捉老鼠”。更多的时候,他在着力打理着自己的班务和教学工作。我和他同在一个办公室里呆过两年,进进出出,出出进进,对他的行事作风,甚至于打个计划之外的喷嚏都似乎尽在意料之中。印象中颇深的有三处,一个是经常听得到他那里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再一个是常见他请些学生来谈谈心,还有一个就是他出其不意的俏皮话几乎成了办公室里快活空气的震源。我们的电脑应用技术都还生疏得很,笨手笨脚的,但那时学校的许多教学工作已经要求在电脑上操作了。谁能料到粗手粗脚的他敲起键盘来竟如同炒爆米花似的呢,他的工作效率之高和这不无关系。只要看看他办公桌的空落整洁,再看看自家摊挡的一片狼藉,真章立见。正是由于高效,他便有一些闲余在我们的紧张忙碌当中调剂些作料,说些由不得你不开怀的趣闻琐事。然而,他的脸有时也仿如石膏像那般绷着的,比如当一些孩子因为犯了错误被他请过来的时候。大海教育学生不嚷嚷,但很能嘈嘈切切,真难为他肚子里装了那么多的三姑长六婆短,做起思想工作来毫不含糊。也正因为这点,他带的班级纪律很见好,爱学习,有风貌,讲团结。看大海平时昂首阔步的姿态,我常常想象着那派头像极了一个特负责任的儿童团长。 我和他不在同一科组,对他的课堂教学了解不多。因为这文章的缘故,我偷袭了他授课的班级,说是听课,临时却把他支走,哄他的学生揭他的短。结果,那帮儿童团员不高兴了,说我“坏”,有“阴谋”,一个个义愤填膺,说起他的好处来。比如说到他们的吴老师上课很幽默,很有耐心,遇到难题爱拿班级里的人物取譬说事,很好玩,很形象,很生动,好懂。 学校搞了科组责任制后,大海被拎去做了年级组长。因为不在一个组,我拿采访行头的语气要他谈级组工作的事。这回,他似乎有些心慌慌的,不知说什么好了,大半天才憋出几句话来。大意是说,他对年级组的工作还在“低迷”状态,特别是搞了层层责任制,工作更要细细思量一番了。另外,还说了两点,一是关于组内的工作,要注意团结,更重要的是怎么把学校强调的教育理念逐步落实到组里的工作中去,同时也得关注教师的个性化问题;另一点,是学生方面的,他说,不能因为是毕业班,为着升中考的目标就死盯书本学习,得抓好整个级组的思想风貌,培养好学生的行为习惯和行动的能力,“先做人,后成才”么。我看了他这学期的级组计划,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六千字的内容就不去说了,单那些具体细微的表格就够你琢磨的,活动组织、值日安排及反馈、班会设计、家校联系、后进生计划、养成教育序列,还有财产、安全教育管理制度等等。 平时的闲聊,大海常在我面前说自己是粗人,一介武夫,由此看来,这家伙大大的不老实。“大眼瞪小眼”怎么来的?张飞穿针啊。可是您能想象翼德老兄洗洗刷刷缝缝补补的情状么?但我敢说,大海能。我住处的303刚好斜对着大海家的后阳台,他家晾杆上抖挂着的婴孩衣裤尿片的活计,就有这“粗人”干的。想想四体不勤的自己,简直要“无语凝咽”了。 撇开工作话题,我更乐意于谈谈大海这个人。我觉得大海有一股孩子气般的率真与执拗,这一点我们臭味相投,尽管我们的很多爱好并不相行。大海羽毛球打得好,却不是他的“老本行”,最显他运动资质的强项,是跑,似乎永远也跑不累的跑。在外校,百米不好说,但400米我几乎可替他夸口,任谁放马过来怕只有银牌的份儿。前几年的校运教工赛上,保安叔叔们也参赛了,400米一项,第二名居然落了他三十来米之多!惹得场上生活部里的姑娘们大呼小叫的。闲时的大海,架上两块玻璃片,看上去很斯文,很风度。他有段时间忽然对围棋感起兴趣来了,找我下,死缠烂打。后来,竟然找书来看,摆布局,学定式。大海这股对什么都好奇而又充满热望的情怀,正是他可爱的地方。他的肺活量似乎也还不错,哼哼起来中气十足,最喜刘德华,对其《忘情水》摹状得尤为入味,使我一度怀疑他是个经常受伤的男人。 每一个人都是一部写不完的故事。我只把我所知道的大海描了几笔,更多的他人无法言说的东西,其实应该由他来书写才对。我还是放笔了吧。[/font]